头:“我马上去办。”
在来西南之前,他以为崔聿棠是他的对手。
可后来他渐渐明白,自己从来就没有上过桌的资格。
因为他心里惦念的那个女子眼中,从来没有过他。
如今成了他的下属,才发现自己与他的差距有多大,好像不管怎么努力,都追不上。
李知戈自嘲的笑了笑,把那些杂念一同碾碎在脚下,大步往营地深处走去。
三日后,大军抵达白涧苗寨。
这是一个苗人与汉人混居的寨子,苗人俗称夯陇寨,意为山谷深坳之处。
山间烟雨绵绵,薄雾漫过层层叠叠的山坳,吊脚楼依着山势向上铺开,黑瓦白墙掩在翠绿之间,远远看去像一幅水墨画。
大军依着山势扎下营帐,形成合拢包围之势。
谢宜歌一到苗寨,便抛弃了崔聿棠。她直接带着桑缈和她的春夏秋冬去采药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像是前来捣乱的李知微。
崔聿棠站在营帐门口,可怜兮兮看着自家娘子头也不回地走远。
山间小径上,谢宜歌和桑缈并肩而行。
一个一身天水碧,一个一身酡颜醉,都是人间绝绝的颜色。
“桑缈,我们要的药量巨大,咱们这点人不够用。今日先搜一遍山,看看都有哪些药材能用,采集好药样。”
谢宜歌狡黠一笑,“明日我跟我夫君要人,让他们去干。”
李知微立刻拍手赞同:“这个主意好!谢宜歌,不愧是你!”
桑缈也难得露出一丝微笑,像是被她们这种天真的理直气壮给逗着了。
古瘴兽王遁回山林后早已不见踪迹,她们一行人在山林间穿梭。
谢宜歌随身携着纸笔,走几步便停下来,俯身匆匆写写画画。
李知微凑上前低头细看,纸上不单勾出蜿蜒山径、溪涧岔口、陡坡崖壁,连巨石、积水瘴洼都简略标了出来。
各处旁侧小字注记药名,她还用淡墨圈出成片生长的药丛,旁边添上记号:红圈是可大量采掘的主药,黑点是稀少难寻的辅材,叉号标记瘴气浓重、须小心踏足的险地。
“宜歌,你这是在做什么?”李知微问。
“画一个简单的药草布局地图,这样他们明日来采药,会快一些。”谢宜歌手上的笔没停,“免得一群人瞎找,浪费力气。”
知夏护在谢宜歌最外侧。
她走得比旁人略快一步,忽然脚下微微一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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