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代人都用手摸同一个位置?
不是一枚铜印。是一件被当成了其他东西的铜印。
蟾蜍在裤兜里——“暖”。不升不降。这枚铜印是真品,但蟾蜍对它没有特殊反应。它不是那件东西。
他把铜印放回铁盘。站起来。
一百二。他买得起。但今天不是来花钱的——功课还没做完。
下午。继续摸。到收摊的时候又摸了六枚。全天二十枚。累计六十六。
他记住了那枚无字铜印的摊位位置。
往回走。经过杂项区边缘的时候,蟾蜍有了反应。
热了。
不是信号。是持续升温。像靠近了一个真品——但比真品的“暖”更强。接近“热”。接近早餐摊那枚高古玉佩给蟾蜍造成的骤热。
他站住了。
方向确认了——杂项区最里面。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但这次不是一闪。蟾蜍在持续升温。越往前走越热。
他走进杂项区。
光线暗下来。帆布棚顶低,几根铁丝拉着,有些地方塌了,用透明胶布粘着。摊位稀疏。大部分摊主已经收了——这个角落生意不好,没人愿意待到最后。
地面从水泥变成坑坑洼洼的碎石加旧塑料布。空气里有一股混合的味道——旧纸、潮湿的木头、某种说不清的霉。
蟾蜍越来越热。
他走到最里面一排。左边两个摊位空着,帆布盖着货。右边一个摊位还有人——一个老太太坐在折叠凳上,面前铺着一块蓝布。蓝布上摆着杂物:几把旧扇子、一摞旧报纸、几个瓷碗碎片、一对铜烛台、一叠发黄的线装书残页。
不像正经做生意的。像家里搬出来的旧货。
蟾蜍在裤兜里——“热”。不是信号的一闪。是持续的。像站在火旁边。
他扫了一眼蓝布上的东西。扇子——假。瓷碗碎片——老的,但不值钱。铜烛台——清末民初的普通货。线装书残页——翻过一页,手感空白,是影印的。
不是这些。
蟾蜍还在热。
他蹲下来。视线从蓝布上的东西扫过——第二遍。这次用手。指尖在每样东西上方停一秒。手感——空白。空白。空白。碎片化的旧痕。
都不是。
蟾蜍在持续升温。
他的目光从蓝布上移开。看向蓝布下面。蓝布边缘搭在水泥台面上,有一角翘起来。翘起来的缝隙里,露出一个东西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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