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妙妙一脸无辜。
“可若绕道去城西,便要经过永宁坊每日的例行查验。”
“六辆装满粮食的大车,这么大的阵仗,守卡的差役总该验看车引,留下记录吧?”
她伸出手,在“药王巷”三个字上一点。
“卷宗说他们走了药王巷,可药王巷当时走不通。”
“若他们改走别处,就该有卡口查验的记录。”
“这两样,总得有一样能对上才是。”
赵文翰翻开后面的附卷,接连查看数页。
卷宗里有粮铺账目,有后巷车辙,也有三名伙计与广盛粮行牙人的供词。
唯独没有药王巷的修渠记录,也没有永宁坊卡口的通关底簿。
赵文翰的神色认真起来。
“顺天府没有核查运粮路线。”
“所以才要查呀。”
方妙妙眸中闪烁着小狐狸般的狡黠。
“也许告示上的工期临时有变,药王巷在案发时已经能够通车。”
“也许六辆粮车确实绕了路,只是三个伙计记错了。”
“还有可能,他们根本没走过这条路,只是照着别人教的话说了一遍。”
“可究竟是哪一种,还需调来修渠工簿和永宁坊卡口底簿。”
赵文翰拿起朱笔,在“五月十二”与“药王巷”两处各画了一道红圈。
“此处确有疑点。”
“但修渠一事尚未查证,不能仅凭你的见闻推翻原判。”
“我只是给你一个复核方向,又没说现在便能翻案。”
方妙妙撅起嘴巴。
“赵大人别乱加戏。”
“刑名案卷一字关乎人命,没有确证之前,不能妄下结论。”
“知道啦。”
方妙妙抬起下巴,学着方严平日里的口吻。
“心里有气,还知道先查证据,不错。”
赵文翰有些无奈。
“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爹爹说过,我自然也能说。”
“方姑娘,你这是强词夺理。”
“赵大人,你这是说不过我。”
两人隔着一张书案对峙。
最后还是赵文翰先移开目光。
他拿起铜壶,往白瓷盏里倒了杯水,准备喝一口缓缓。
手还没碰到杯沿,方妙妙已经将茶盏抢了过去。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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