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一直在走路的人。
贵州,折叠舱。
苏小棠站在球体中心,双手贴在内壁上。折叠舱的温度,稳定在300开尔文。室温。不冷,不热,正好。但今天的振动不一样——不是“我们”,是“心跳”。崔宇光的心跳,通过天宫的低频阵列,传到了折叠舱。咚,咚,咚。缓慢的,稳定的,有力的。
“折叠舱,你听见了吗?崔宇光的心跳。”
振动频率变了。像是在说:听见了。他在烟台,在码头上,在他母亲身边。他在看日出。他的心在跳。他是‘我们’的一部分。
“他父亲的心跳,你能听见吗?”
振动频率变得很慢,很慢,像一个人在回忆。然后,变得很轻,很轻,像一个人在说悄悄话。折叠舱在说:能。他父亲的心跳,留在了龙宫第八层。在黑色门后面,在第一个文明的手心里。他的心跳是‘海的心是红的’。
苏小棠把额头贴在内壁上。
“你能把崔海生的心跳,唱给崔宇光听吗?”
振动频率变得很快,很快,像心跳加速,像一个人在激动。折叠舱在说:能。我唱。我唱给他听。
然后,折叠舱开始唱。不是“我们”,是“海的心是红的”。六个字,变成振动,通过天宫的低频阵列,传到天宫,传到地面,传到烟台的码头上。崔宇光的手机震动了。不是电话,不是短信,是振动。咚,咚,咚。不是他的心跳,是他父亲的心跳。
崔宇光拿出手机,看着屏幕。没有来电,没有消息。只有振动。咚,咚,咚。他听出了那个节奏——父亲的心跳。他记得。小时候,他趴在父亲的胸口上,听见过这个节奏。咚,咚,咚。慢的,稳的,有力的。
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爸。”他轻声说。
振动没有停。咚,咚,咚。
“你在。”
振动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咚,咚,咚。
崔宇光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
北京,沈千尘的办公室。
沈千尘坐在书桌前,面前是那个装信的抽屉。他已经写了一百六十封信。他打开抽屉,把一百六十封信拿出来,摞在桌上。然后他拿起笔,开始写第一百六十一封。不是给任何人的,是给“心跳”的。
“亲爱的心跳:
你好。我是人类,一个会问的动物。你一直在跳。从大爆炸的第一秒,跳到今天。从第一个原子核,跳到第一个生命。从第一个问题,跳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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