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不是吗?”
察觉不对劲,崔望喊道:“造反啊?段都督养你们多年,这外臣的鬼话你们也敢听?”
“养?”
许元放下酒杯。
“私兵才是段成锋养的!你们吃边军血粮,穿朝廷铁甲。替他杀钦差?他活命,九族陪葬的可是你们!”
铁甲声在堂内又乱了。
段成锋从席后抄起长刀。
“你进城才几天?凭什么动老子的人?”
一册薄账被许元从袖中抽出,扔到堂心。
“就凭五年军饷被你克扣!凭你拿阵亡名册冒领抚银,还凭城西坊里被你当人质的妻儿。”
手里的长刀终于被刘奉慢慢抬了起来。
崔望身边的亲随,被马立举刀对准。
郑同抬手压下门口守军的刀,从后排走出来。
余下百人还在席心围着,可背后多了一排刀,哪还有人敢往前?
看着这一幕,段成锋额角青筋暴起。
“刘奉,你这不分好歹的白眼狼,老子每天好酒好肉给你饭吃!”
刘奉舔了舔干裂的唇,他吐出几个字。
“都督给的发霉糙米,许使君给的却是实账。”
崔望往后退了一步,他看向许元。
“你早就……你居然早就……”
那册账被许元拿回手边。
“崔侍郎,凉州城门开时,我没直接进都督府,而是拐去了西仓。”
秦茂这才恍然大悟。
入城那天,许元借口车轴坏了,在西仓外硬是停了半个时辰。
避段成锋的耳目,众人只当他谨慎。
这半个时辰里,三名校尉被韩谨带到盐库后头,克扣军饷的实账早摊开了。
私兵早被段成锋自己饿出了裂口。
许元什么都没干,只是把刀直接递到了这些饿着肚子的人手里而已。
拖着刀扑向许元,段成锋一声咆哮。
败局已定,他心里明白。
可只要许元死在这,账就能烧干净。也能让人闭嘴!
一只手按住秦茂的肩。他正要迎上去,刀身刚出鞘。
脚步避开碎瓷走,韩谨从他身侧掠过。短刃没出手,偏在段成锋挥刀时错开半步。
木屑飞进酒渍里,长刀直接砍在案角。
段成锋旧伤膝侧,被韩谨结结实实踹了一脚。
骨头一阵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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