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开肉绽,鲜血顺着衣袍往下淌,滴在冰冷的金砖上。
祁渊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感觉不到疼。
祁曜抽了五六鞭,终于停了手,喘着粗气,将乌金鞭扔在地上。
“滚!给朕滚出去!”
祁渊叩首,额头贴地。
“儿臣告退。”
祁渊撑着地面站起身,鲜血从肩头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又一滴,他没有擦,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退出了御书房。
殿门在身后关上。
祁渊站在廊下,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动他染血的衣袍。
大太监从阴影里走出来,看见他肩头的伤,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他。
“殿下,您没事吧?老奴送您出去。”
祁渊摇了摇头,推开他的手,声音沙哑:“不碍事,公公留步。”
大太监看着他,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递过去。
“殿下,擦擦吧。”
祁渊接过帕子,按在肩头的伤口上,血很快就浸透了帕子,顺着指缝往下淌。
“多谢公公。”
大太监摇了摇头,低声道:“殿下,老奴说句不该说的,陛下正在气头上,您何必在这个时候提王姑娘的事?”
祁渊没有说话。
大太监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只是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祁渊一个人站在廊下,站了很久。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块被血浸透的帕子,沉默了片刻,将帕子攥进掌心,转身往外走。
路过御花园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
月光下,回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华服,发髻高挽,珠翠环绕。
月光落在她身上,照出那张清丽的脸。
长宁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枝刚折下的桂花,低头闻着。
花瓣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衬得她的侧脸格外柔和。
祁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站在暗处,看着她。
她已经不是驿馆里那个穿着素净衣裳的小姑娘了。
她穿着华服,戴着珠宝,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端庄而矜贵。
她变了。
又好像没变。
长宁的眼角余光扫过暗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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