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这番举动,言辞得体,气度从容,对於重义气、讲脸面的武人而言,简直是给足了面子。
霎时间,整桌人无论内心如何想,全都「呼啦啦」地站了起来,桌椅板凳发出「嘎
吱」一片乱响,引得整个二楼都为之一静。
「李道兄客气!」
「後会有期!」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
李泉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即「嘭」的一声,将空杯不轻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带路!」他对着那侍从说道,声音沉稳。
这一刻,无人再去计较他之前的「狂言」,只觉得这人行事自有章法,豪气干云,绝非寻常人物。
李泉在一楼所有宾客或明或暗的目光注视下,坦然自若地跟着侍从走了出去。
身後,朱域下意识地模仿着李泉负手而行的姿态,手腕却被夏阿七悄然攥住。
「少主,跟紧我。」阿七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接下来,尤其重要。」
李泉此举,自有深意。
他不仅要直面刘家,更想藉机看看这满堂宾客之中,有多少是纯粹看热闹的,又有多
少是心怀鬼胎,或可能与策天司目标一致之人。
方才他起身敬酒,正是投石问路。
无数道目光扫来,或好奇,或审视,或隐带敌意,或暗藏警惕——李泉灵觉如镜,已然映照出几分端倪,至少确定了哪些目光相对「正气」。
跟着侍从走出喧嚣的酒楼,踏入那条依旧挂满灯笼的长街。
然而,与楼内的喧闹截然不同,街上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方才还充斥耳膜的喜庆乐声仿佛被什麽东西吞噬了,变得遥远而扭曲。
那些原本鲜红夺目的灯笼,此刻在李泉眼中,竟隐隐泛出一种不祥的、近平乾涸血液的暗红色泽,光线也变得幽暗。
街道两旁,原本兴高采烈的宾客与路人,此刻大多眼神迷离,动作迟缓,如同陷入了某种集体的「宿醉」状态,或趴伏在桌,或瘫软在地,一片狼藉,与之前的极尽欢腾形成了骇人的对比。
「果然——」李泉心中冷笑,对此情此景已有预料。
踏入刘家那朱漆大门、气象森严的大院,内部的景象却让夏阿七微微一愣。
与外面的诡异死寂不同,院内反而显得——过於「正常」了。
灯火通明,仆从井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