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气息也有些不稳,头顶竟有丝丝缕缕极淡的白汽冒出,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显眼。
李泉靠在墙边,双目微阖,但并未沉睡。他能感觉到身旁少年体内那股微弱却坚韧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却又死死守着一线光明。
「前——前辈,」朱域终於忍不住,侧过身,小声开口,打破了沉寂,「我——我修的是「先天一炁诀」。」
他似乎想找些话题,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想要得到认可的期盼。
李泉眼皮未抬,只是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得到回应,朱球像是受到了鼓励,继续低声道:「就是——闭住全身气孔,不让一丝阳
气外泄,将自身当作鼎炉,温养体内那一点先天带来的火种————老师说,这叫锁住性命根,不与外邪侵」。」
他说话间,不自觉地调整了呼吸,身体微微紧绷,似乎在演示那「闭合气孔」的状态。
房间里,他周身那点本就微弱确富有生机的先天一炁,开始本能的在体内运转,来让身体和脉络变得更加强盛。
阿七在一旁沉默地听着,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
李泉依旧闭着眼,但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丝线,缠绕在朱域周身。
他「看」到那少年体内,一点微若萤火的先天元炁,在刻意营造的「密闭」环境中缓缓流转,如同在无边寒夜里,守护着最後一点簧火。
这法子本身修的也是先天一炁,这是人最本根的东西,修这个自然是正道。但这世界只能保证这一口气不散,靠着那三把火每天烧出的那点东西来修行,倒真是苦日子。
整个世界都像是最开始的李泉,抱着那点火等着一点点的烧乾等死。
但不可否认,在这污秽阴邪充斥天地的环境下,这或许是唯一能保住性命本源,不被彻底侵蚀的法子。
极端,却有效。
他缓缓睁开眼,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目光落在朱域因运功而微微泛红、却又难掩憔悴的脸上。
没有点评,没有鄙夷,只是平淡地问了一句:「守着这点火种,很辛苦吧?」
朱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句。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辛苦,这是修行必经之路,但话到嘴边,看着李泉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有时候——会觉得冷,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好像怎麽捂都捂不热。而且——不敢轻易动用气力,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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