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为了灰烬。
这里刚把画烧了,宋棠之就接到了消息。
“世子,司姑娘方才把藏在床底下的那几幅画,全都烧了。”
宋棠之正提笔批阅公文,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待最后一笔落下,他才将狼毫笔搁在笔架上,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轻笑。
“倒还有几分谨慎的样子。”
“既然她这么能藏,这么会断了自己的后路。”
“我便亲给她递个梯子。”
午后,天色愈发阴沉,像是要酝酿另一场大雪。
沈落雁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再次踏入了东厢。
“司姑娘,这几日辛苦了,我特地来看看。”
她声音娇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当那方流光溢彩的蜀锦在绣架上缓缓展开。
看到上面用金银丝线交织而成的,一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时,沈落雁的眼中,控制不住地闪过一抹惊艳。
她几乎能想象到自己大婚那日,穿着这身嫁衣,该是何等的风光无限。
可这惊艳之后,便是不可遏制地,从心底涌起的嫉妒与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下贱的罪奴,能有这样一双巧手?
“针脚也太密了些,看着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她伸出保养得宜的丹蔻长指,故意在绣面上最精细的一处花瓣上挑剔。
“还有这颜色,金线用得太多,俗气。”
她瞥了一眼旁边木盒里分拣好的各色丝线,冷哼一声。
“也难怪,你如今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罪奴,见识浅薄,哪里配得齐这上好的金银丝线。”
“能绣成这样,也算是难为你了。”
司遥低垂着眼睫,任由那些羞辱的言辞砸在身上,离府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不能在这时候节外生枝。
她不反驳也不辩解,只是在那纤长的手指离开后,默默地将那几缕被她指尖勾乱的丝线重新理顺。
沈落雁心头的火气更盛,“怎么,不说话?是觉得我说错了?”
“司遥,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是我和世子爷发善心,才让你在这府里有口饭吃!”
“你最好给我用心些,若是在嫁衣上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仔细你的皮!”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下人恭敬的通传声。
“世子爷到!”
沈落雁脸上的刻薄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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