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我去高雄。”陈明月说,“药品的事我可以顺便办,但这个情报必须优先。高雄港有我们一条秘密线路,可以把情报送出去。”
“太危险了。”老周摇头,“你现在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陈明月问,“这条线路只有我和林默涵知道。如果我不去,情报送不出去,厦门那边会死多少人?”
老周沉默了。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经历过太多这样的时刻——在危险和更危险之间做选择,在牺牲和更大牺牲之间权衡。
最后,他叹了口气:“你需要什么?”
“一个新的身份,去高雄的车票,还有一点钱。”陈明月说,“另外,如果三天后我没有消息,立刻通知所有联络点转移。”
老周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里面是新的身份证、车票和一些钞票。“这是备用的,本来是为其他人准备的。身份是台南来的小学老师,去高雄探亲。”
陈明月接过,看了看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个陌生女人的脸,但和她有几分相似。“够了。”
“还有这个。”老周又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把小手枪,只有巴掌大,“防身用。但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要用。枪一响,你就暴露了。”
陈明月接过枪,沉甸甸的。她把它塞进包袱的夹层。
“什么时候走?”
“今晚有趟夜车,十一点发车,明早到高雄。”老周看看怀表,“你还有六个小时休息。楼上有间小屋,你去睡会儿。”
陈明月确实累了。从昨晚到现在,神经一直紧绷着,没合过眼。她点点头,跟着老周上了楼。
小屋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柜子。但很干净。陈明月倒在床上,几乎立刻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林默涵站在高雄港的码头上,背对着她,望向大海。她想喊他,但发不出声音。然后他转过身,脸上在流血。他说,快走。
她惊醒了。
窗外天色已暗,华灯初上。台北的夜晚来临了,和高雄一样,有灯火,也有阴影。
陈明月坐起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梦里林默涵脸上的血,那么真实,真实得让她心慌。
但她没有时间心慌。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检查了包袱里的东西——手枪、钱、证件、车票,还有那枚已经空了的铜簪。
她把铜簪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