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
叛徒。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一下,又一下。
“老张!”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浑身一颤,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他猛地抬起头,看见同事小王站在他桌前,一脸疑惑。
“怎么了你?脸色这么白。”小王凑过来,看了看他面前的清单,“不舒服?”
“没、没事。”张启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头疼。”
“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小王关切地说,“最近流感挺厉害的,处里好几个都中招了。”
“不用,不用。”张启明摆摆手,低下头,假装继续抄写,“我待会儿喝点热水就好了。”
小王看了他几秒,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张启明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盯着纸上那道刺眼的墨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拿起涂改液,一点一点,把墨迹涂掉。白色的液体覆盖了黑色的字迹,但纸张上留下了一个难看的疤,突兀的,抹不去的。
就像他的人生。
他放下涂改液,手在微微发抖。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处长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
墨绿色的保险柜。密码317。钥匙。
五百美金。
母亲的药,妹妹的学费,基隆的房子。
叛徒。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翻滚,碰撞,撕扯。他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闭上眼睛,深呼吸。空气里有纸张的霉味,有墨水的味道,有远处飘来的午餐的油腻气味。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张照片上。那是去年春节,全家人在眷村小屋前拍的。母亲坐在中间,虽然瘦,但笑得很开心。两个妹妹一左一右搂着他,他也笑着,但笑容很勉强,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疲惫。
“家里就靠你了。”
父亲出海前,拍着他的肩膀,这样说。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父亲。三天后,台风来了,父亲的船没有回来。搜救队找了三天,只找到几块破碎的船板。
从那以后,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他必须撑住。
必须。
张启明伸出手,拿起那张照片,轻轻抚摸着母亲的脸。照片是黑白的,母亲的脸有些模糊,但笑容是清晰的,温暖的。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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