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干草,也挡不住那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几个人挤在一块堆儿,靠着体温取暖,你贴着我,我贴着你,跟一窝猪崽子似的。
饿了,就啃两口冻饽饽,就着雪水往下咽。
渴了,就捧一把雪,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嚼。
那滋味,比蹲笆篱子还难受。
最闹心的,是心里头那根弦,一天到晚绷得紧紧的。
一有风吹草动,几个人就跟耗子似的,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出。
那林子里头,鸟叫一声,他们都能吓一哆嗦。
有几个心里头早就悔青了肠子,可嘴上谁也不敢说,怕刘国胜急眼。
那瘦猴似的混子,就小声嘟囔过一回:“早知道陈铭这么硬,当初说啥也不跟着凑这个热闹。”
话没说完,就叫刘国胜瞪了一眼,赶紧把后半截话咽回肚子里去了。
他们几个人呢,从一个山洞子里面钻出来,然后嗷嗷就往出跑。
跑了得有一里多地,来到半截腰上。
几个人全都用双手拄着膝盖,蹲在那块大口喘息粗气。
那哈气一口接一口的,跟拉风箱似的。
“不跑了不跑了,我去自首了。”
“反正人不是我捅的,顶多关我个一段时间我就出来了,我可不遭这罪。”
“昨天晚上差点没让熊瞎子给掏了,小命差点没了。”
“今一天大早上又碰着狼群,奶奶个哨子的,我这辈子也没遭过这么大罪啊,我图啥呀?”
这时候,砍刀哥骂骂咧咧说道。
“那可不,这昨天晚上给我吓完完的了。”
“那老大熊脑袋瓜子往里一伸,我这尿差点没尿裤兜子里头。”
“关键是我也没犯啥事啊,顶多也就算是个同谋呗,但是我没动手扎人呢。”
这时候二赖子也犯赖了。
躲在山里头有一段时间了,这得说是家里头媳妇啥的,偷摸摸给送山里送饭。
要不然他们几个在山里头,那早都饿死个屁的。
即便是这样,晚上啊都不敢全闭眼睛,得留两个人站岗,要不然呢,他们几个早就被这山里头野兽给造了。
左边是狼,山里有虎,还有那熊瞎子四处杵。
那野兽太泛滥了,这葫芦山上。
碰到野猪,他们几个都得是一大劫。
关键是没有必要啊,捅人的又不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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