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色里,悄然酝酿,蓄势待发。
炕桌上摆着四个碟子俩碗,烫了一壶散白干,屋里的烟味酒味混在一块儿,呛鼻子。
坐着的这几个人是谁呢?
一个尖嘴猴腮,小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就是二赖子!
一个五大三粗,脸上横肉直颤的,是刘国胜。
挨着他坐的那个精瘦汉子,是他哥刘国成!
还有一个下巴颏上留着一撮胡茬,拿眼珠子四下里瞄人的,就是砍刀哥。
砍刀哥身后还蹲着俩兄弟,闷头抽烟,一声不吭。
今儿个这顿酒,是给刘国胜接风洗尘的。
咋回事呢?
前些日子,刘国胜在村里放局耍钱,让陈铭带着人给堵了个正着,连人带局一锅端了,还给他扔进笆篱子里关了这几天,今儿个才刚从里头放出来。
他这人打小就好个面子,在村里头也是有头有脸的,再加上自己哥又是生产队队长,平时走到哪儿,人家都得高看他一眼。
这一回倒好,当着全村的眼皮子底下让陈铭给撸进局子里去了,回来这一路上,后脊梁都发凉,总觉得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的。
这一口气,他哪儿咽得下去?
只见那刘国胜啊,一把将酒碗摔在桌子上,差点没把碗给摔碎。
那半碗酒撒了一桌子,顺着桌沿儿直往下淌。
然后用手抹了一下下巴子,把留下下巴子的酒水给擦了下去,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扬了扬了,然后塞进了嘴里。
整那个比出儿,就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他那俩眼珠子通红,也不知道是酒顶的,还是恨的,脸上那横肉一颤一颤的,跟活人身上趴了两条虫子似的,看得人心头发紧。
“行了,国胜兄弟,这也放出来了,憋点气憋点气吧,谁让人家是村长呢?”
这时候啊,旁边的二赖子撇了撇嘴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的余光瞟着刘国胜的脸色,那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儿,跟拿小刀刮骨头似的。
这二赖子呀,之前把砍刀哥整到自己家去放赌,抽了不少油水,十里八村那些好耍钱的主儿,都上他这儿来,一天到晚屋里乌烟瘴气的,他躺在炕上光抽水,一个子儿不往外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但是后来呀,被陈铭一锅给端了。
那天晚上,陈铭领着牛二娃子,还带上了治安所的人,呼啦一下子堵到门口,屋里那些人吓得连裤子都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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