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锦盒,推到邹衍面前,“邹先生为齐陶关系奔走操劳,辛苦了。这些金子,就当是给先生的车马费。”
邹衍的手按在锦盒上,感受着金属的质感,终于笑了:“范大夫太客气了。既然陶邑有难处,涨价也是情有可原。我会向田相详细说明,相信田相能体谅。”
“那就多谢邹先生了。”
送走邹衍,范蠡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白先生从屏风后走出:“大夫,这样……真的好吗?贿赂邹衍,若是被田穰知道……”
“田穰不会知道。”范蠡淡淡道,“就算知道,他也会装作不知道。齐国现在需要陶邑,需要我们的物资。只要不过分,他会容忍。”
“可这是饮鸩止渴啊。”
“乱世之中,能解一时之渴,总比渴死强。”范蠡走到窗前,看着邹衍的马车远去,“我们要争取时间。三个月,只要三个月,陶邑的防御体系初步建成,就有谈判的资本。”
“那楚国那边呢?熊胜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们要给他找点事做。”范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你让隐市散布消息,就说……熊胜在陶邑期间,私下与越国商贾接触,有通敌嫌疑。”
白先生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死不了。”范蠡说,“熊胜是楚国王孙,这点指控动不了他的根基。但足够让楚王对他起疑,让他没心思盯着陶邑。”
“可万一查出来是我们散布的……”
“查不出来。”范蠡很自信,“消息会通过三层传递,最终源头指向齐国。楚国现在不敢和齐国彻底翻脸,只会把这笔账记在齐国头上。”
一石二鸟。既牵制了熊胜,又加剧了齐楚矛盾。
白先生叹服:“我这就去安排。”
接下来的几天,陶邑的物价依旧高企,但秩序逐渐恢复。平粜仓开始发放救济粮,虽然数量有限,但至少让最贫困的百姓有了活路。流民登记处排起长队,年轻力壮的被编入筑城队,管吃管住还有工钱,怨言少了许多。
四月二十,一个意外的客人来到陶邑。
是端木赐的堂弟,端木渊的儿子——端木羽。三个月前,端木渊病重去世,端木羽继承了家业,但端木家早已衰落,只剩几间铺面和城外百亩薄田。
范蠡在书房接见他。端木羽二十出头,面容清秀,但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范大夫。”端木羽躬身行礼,“家父临终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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