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遇到难处,可来找您。”
“坐。”范蠡示意他坐下,“令尊与我虽有过节,但人死为大。你有什么难处,但说无妨。”
端木羽从怀中取出一卷账册:“这是端木家最后的产业清单。三间铺面,两处已抵押给钱庄,剩下一间生意惨淡,每月入不敷出。城外百亩田,今年春旱,收成恐怕不到往年三成。家中还有老母、幼弟需要供养……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范蠡翻看账册,情况确实糟糕。端木家鼎盛时曾是陶邑首富,如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令人唏嘘。
“你想我怎么帮你?”范蠡问。
端木羽咬牙,忽然跪下:“范大夫,我知道家父曾对不起您。但请看在同乡之谊,给我一个机会。我读过书,会算账,能写会画。不求富贵,只求一份差事,能养家糊口。”
范蠡看着他。这个年轻人眼中没有怨恨,只有恳求。端木渊虽然可恨,但他的儿子是无辜的。
“起来吧。”范蠡说,“猗顿堡缺个文书,负责整理账目、抄写文书。月俸三石粟米,外加五百钱。你可愿意?”
端木羽大喜,连连磕头:“愿意!愿意!谢范大夫大恩!”
“不过,”范蠡话锋一转,“你要记住,进了猗顿堡,就要守猗顿堡的规矩。不该问的不同,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
“好,明天来报到。”
送走端木羽,姜禾从内室走出:“你真要收留他?端木家可是有前科的。”
“端木渊已死,端木赐现在依附齐国,与这个堂侄并无往来。”范蠡说,“而且,我需要一个熟悉陶邑旧势力的人。端木羽在陶邑长大,对各家各户的底细了如指掌,将来有用。”
“你是想用他制衡端木赐?”
“未雨绸缪。”范蠡没有否认,“端木赐野心不小,现在依附齐国,难保将来不会反噬。有他堂侄在我这里,他做事总会有所顾忌。”
姜禾看着他,忽然笑了:“范蠡,你现在越来越像个真正的统治者了——权衡、制衡、算计,样样精通。”
范蠡苦笑:“你以为我想吗?但在这乱世,不这样,就活不下去。”
窗外传来钟声,是城西寺庙的晚钟。悠扬的钟声在暮色中回荡,给这座紧张的城市带来片刻安宁。
范蠡走到窗前,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物价风云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齐国、楚国、越国,还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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