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情况有变。”
刘主任挺着肚子,脸上带着些得意,“方专员已经到了,她交代了,周惊蛰的事要提级处理,从现在起,家属一律不得探视。”
周贝蓓的手指收紧了食盒的把手。
“提级处理?他只是个学生。”
“学生?他那是思想不纯!”刘主任一挥手,“带走!把周惊蛰押到教学楼大礼堂,明天上午进行公开批斗!”
周贝蓓猛地抬起头。
“刘主任,他身上有伤,你们这是枉顾人命!”
“规矩就是规矩,”刘主任冷哼一声,“周医生,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方专员说了,明天批斗会,请你和林晏如同志一起到场,当众交代问题。”
周贝蓓看着他,胸口忍不住剧烈起伏。
她知道,方芷兰动手了。
三十年前的旧账,方家要跟周家做清算。
她看着周惊蛰被两个红卫兵从仓库里拖出来,弟弟的脸苍白如纸,那道烧伤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周惊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却没有恐惧,“你走吧。”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细不可闻。
周贝蓓想上前制止。
可想了想,脚步又顿住了。
她转过身,走向校门口。
孙铁柱从暗处走出来,“周同志,要不要我们采取强制措施?”
“不行,那样会害死他。”周贝蓓深深吸气,眼神变得异常冷静,“方芷兰想要的是周家的态度,去告诉赵副团长,明天的批斗会,我会准时参加。”
“还有,帮我查清楚,方芷兰今晚住在哪?”
孙铁柱点头,扭头走了。
周贝蓓回到家,林晏如正坐在灯下缝补衣服。
“妈,明天方芷兰要见我们。”
林晏如的手停住了,针尖扎破了手指,一滴鲜血落在白色的棉布上。
“该来的,总会来。”她抬起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毅。
这一夜,京市的风很大。
军用吉普车在公路上疾驰。
陆战霆靠在座垫上,胸口的疼痛已经让他意识有些模糊,他右手死死抓着那两颗白底红边的纽扣,指甲嵌入了掌心。
“周贝蓓,等我。”
他呢喃着,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而在周家老宅,周贝蓓坐在桌前,将母亲的那张旧照片摆在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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