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
「建虏怎麽会输?!」
天汉元年腊月二十,在吴惟华不可置信的语气里,前往永平打探消息并返回的家仆则是低下了头。
眼见他喃喃自语,不可置信的模样,主位上的吴惟英则是将目光投向了家仆。
「永平的情况如何,皇帝何时能返回京城?」
面对这个问题,家仆则是恭敬说道:「小的打探了各县的消息,听闻抚宁、昌黎的百姓都被建虏掳掠出关,此外各县尽皆太平。」
「如今汉军已经在长城各处增兵,而皇帝也已经回撤到了丰润境内,约莫再过六七日就能撤回京城。」
家仆的话说罢,吴惟英也沉默了片刻,而後摆手道:「你先退下吧。」
「是,小的告退。」家仆闻言退了出去,而吴惟英也看向了失神的吴惟华:「行了!」
「输就输了,大不了带着家产离开京城,寻处安全的地方落脚便是。」
「济南那边在戊寅之变时遭建虏破坏,如今尚未恢复,正是安家的好地方。」
「这几日你寻些办法,把府中的古董字画、金银细软送往城外的庄子,然後将家具、
奇石等带不走的东西变卖。」
「等皇帝回京,咱们再观望观望,局势太平了再继续南下也不迟。」
吴惟英的话,总算是叫醒了精神恍的吴惟华。
清醒後的吴惟华,仿佛被抽走了力气般,突然老了好几岁。
面对自家大兄的安排,他也只能苍白着脸色作揖,将事情答应了下来。
眼见他答应,吴惟英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先退下。
吴惟华见状,眼底闪过不满,但面上仍旧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
在他离开後不久,吴宅中的仆人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为了不引人注意,吴惟华让吴怀恩带人将黄金、白银之类方便携带的金银藏在了垃圾筐的筐底。
正因如此,当刘金泉赶车来到吴宅後巷的时候,见到的便是两辆马车,七八筐的茶渣、药渣和碎瓷片、陶片等杂物垃圾。
在刘金泉瞧见这些东西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吴宅虽然是曾经的勋贵,但如剩菜剩饭都会被下人吃干抹净,而破旧家具也能拆成木料後重新制成其它物件,甚至於茶渣药渣都可以用作树木积肥。
类似这种全部装在筐里,作势要运走的情况,怎麽看都令人觉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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