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清晨时分,天色尚黑暗时,北京城的晨钟声便开始作响。
随着钟声响起,京城城门缓缓而开,城内的不少百姓也开始点燃油灯,准备收拾店铺,亦或赶去干活。
各处城门外,那些等待卖货的百姓也老老实实的交了城门钱,挑着货物走入了城内,开始沿街叫卖货物。
两刻钟的时间缓缓过去,天色也渐渐明亮了起来。
整个外城还是如记忆中那般杂乱,唯有内城还能保持乾净整洁,但也乾净得十分有限。
对於内城的大人们来说,只要他们看不见外城的脏乱,那外城的脏乱便不存在。
这种心态,不仅仅表现在对内外城的态度上,更是体现在方方面面。
「臣光时亨,弹劾杨嗣昌在任以来,丢城失地……」
皇极门的早朝上,兵科给事中光时亨仍旧在弹劾着杨嗣昌。
面对他的弹劾,刚刚结束告休的杨嗣昌沉默不语,连反驳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的沉默,不仅让金台上的朱由检皱眉,就连弹劾他的光时亨都谨慎了起来。
「本兵,你没有什麽想说的吗?」
作为首辅的刘宇亮最先开口询问,而杨嗣昌听後却在众目睽睽下摇头,同时对皇帝作揖。
「陛下,臣赴任以来,确实不断丢城失地,臣无法辩解。」
杨嗣昌乾脆利落的认罪,这让弹劾他的光时亨都感觉到了棘手。
他确实在持续不断地弹劾杨嗣昌,但他弹劾杨嗣昌只是为了博名,而不是真的要劾倒杨嗣昌。
眼下的局面,要是杨嗣昌什麽都不管,那朝廷该怎麽做?
这般想着,光时亨也莫名地有些心慌,而此时殿外也突然响起了净鞭声,吸引了所有君臣注意。
不多时,只见王之心走入殿内,拿着急报,急匆匆向着金台走去。
在众目睽睽下,王之心手里的急报被送到了皇帝面前,而皇帝也接过急报查看起了内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将奏疏放在御案上,目光扫视一圈後落在杨嗣昌身上。
「本兵,天津卫急报,刘峻派兵绕过德州、沧州,攻占了兴济、青县、静海三城,距离天津卫不足百里,距离京师更是不足二百里。」
「本兵以为,朝廷接下来该如何?」朱由检习惯了将军事问题丢给杨嗣昌。
可是面对他的询问,这次的杨嗣昌却平静作揖:「陛下,眼下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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