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自先祖跟随太祖高皇帝驱逐胡虏以来,世袭指挥佥事二百七十年。」
「如今朝廷危难,正是我等武官舍身报国时。」
「我刘肇基不怕死,只是害怕战死後,朝廷会不得安宁。」
对於战死,刘肇基从杨文岳将他留下守德州时,心底便有了准备。
他不怪杨文岳,毕竟他刘家享受了二百七十年的福分,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担心的,是德州告破後,吴桥、沧州乃至京师该怎麽办。
对此,杨文岳默默磨起了刀,片刻後说道:「那便不是我等能管的了。」
刘肇基闻言,怅然若失的点了点头,随後转身走出州衙。
在他走後,德州西南方向的炮声仍旧作响,从日上三竿,持续到了黄昏时分。
随着天色变黑,城外的朱轸也安排着马文彪率本部兵马与民夫,连夜在运河上搭建浮桥,将攻城器械运往运河对岸,拚装起来。
「都注意脚下,别摔到运河里去!」
「举火把的都给老子注意些,这火把是举给抬东西的弟兄们看的,别他娘的光举给自己看路!」
漆黑夜幕下,由羊皮筏、小舟撑起来的浮桥两端,李定国、艾能奇分别守在登桥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来提醒麾下将士、民夫注意安全。
入夜的寒风自北向南的吹着,哪怕身上套了袄子,却仍旧冷得人止不住哆嗦。
若非有人不断为民夫、将士们煮姜汤放温饮用,不知有多少人要在夜里受寒。
「娘的……真冷啊。」
刘文秀搓着手走到了运河西岸,寻到了李定国道:「二哥,改换值了。」
李定国听到熟悉声音便看去,然後在见到刘文秀时露出笑脸:「没事,我还不困。」
「那也得休息吧。」刘文秀闻言忍不住露出笑容,接着压低声音道:
「义父这些日子倒是能睡熟些了,也不会受惊後拔刀劈砍入帐的兵卒了。」
「嗯。」李定国听後点头,但还是提醒道:「话虽如此,但军医的叮嘱得重视。」
「我晓得。」刘文秀点点头,随後便见李定国对自己身後点了点头。
见李定国这般,他旋即转身看去,只见是孙可望正朝这边走来,於是立马笑道:「大哥。」
「嗯。」孙可望平静地点点头,接着看向李定国:「该换值了。」
李定国见他也是来找自己换值的,於是摇头道:「我还不困,大哥你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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