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他不能说,不然只会激起皇帝的逆反心理。
不过他虽然不说,但李邦华却看不下去了。
「陛下!」
李邦华主动出列,恭敬作揖道:「臣以为,陛下忧心百姓虽好,但西狩之事确实需要太子坐镇。」
「臣请陛下派京营护送太子前往宣府筹措临时行在之地,等陛下抵达宣府後,再令太子南下太原筹措太原行在。」
由於皇帝始终不放下戒心,李邦华只能退而求其次,希望能让太子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不过即便如此,朱由检听後却还是沉下脸色:「京师距离居庸关不过六十余里。」
「即便贼军北上,朕与太子也有时间撤往居庸关。」
「难不成,李侍郎是觉得朕连马都不会骑吗?」
「臣并非此意!」李邦华拔高声音,接着继续作揖道:「臣只是担心行在之所不符合陛下想法,故此才建言太子先往宣府去。」
「此事不容有议,朕自有安排!」朱由检看着李邦华,想到对方东林党的身份,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若非如今局势紧张,他真想直接罢黜对方。
想到此处,朱由检深吸口气:「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陛下万岁……」
眼见皇帝不高兴,杨嗣昌等人只能恭敬退出云台门。
只是随着他们退出,云台门外的弹劾声也愈发大了。
「臣光时亨,劾兵部尚书杨嗣昌、大学士薛国观,荧惑圣听,倡言西狩,其罪当诛!」
「臣王章,劾杨嗣昌倡言弃都,是欲陷君父於不义,其心可诛!」
「臣陈龙正,劾薛国观身居内阁,毫无建树,唯知仰杨嗣昌鼻息。」
「杨曰西狩,薛即附议,此乃典型的阿谀附势、结党营私!」
「臣汪宗友,劾杨嗣昌、薛国观弃土之罪!」
「陛下!辽西关外四城,自天启以来十余年,耗银万万,乃将士白骨堆砌而成。」
「今日一言而弃之,自毁长城,与当年石敬瑭割让燕云何异!
「臣……」
百余名言官跪在云台门外,挨个弹劾杨嗣昌、薛国观等人。
杨嗣昌和薛国观根本无心看他们,急匆匆的便朝外走去。
刘宇亮等人倒是停下脚步,听了听他们弹劾的内容,但听完後还是离开了。
不过他们倒是可以离开,但在云台门内的朱由检却离开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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