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亨想反驳,但不等他找到思绪,便被杨嗣昌抢先道:
「请陛下治臣失察之罪……」
见杨嗣昌竟然这麽说,刘宇亮的脸色微变,而光时亨也猜到了杨嗣昌想说什麽,试图阻止。
不等他们阻止,杨嗣昌便说道:「据宣大总督陈新甲、蓟镇总督洪承畴、辽东巡抚方一藻回禀。」
「宣府可用精兵不过万人,且多为步卒,骑兵之数不足两千。」
「蓟镇虽有兵五万,但三万为守兵,只有两万可称精兵,且其中骑兵不过六千之数。」
「辽东禀明自四月前欠饷以来,兵多逃亡,如今只剩四万守兵,三万战兵,骑兵仅有七千之数。」
「三镇合计,可用之兵不过六万之数,而京城可用之兵也不过万人。」
「燕云之地,能用兵马不过七万,其中欠饷长则七月、短则三月。」
「若不补足欠饷,将士士气不高,与贼军野战,只会一触即溃。」
「臣以为,眼下是西狩最後的关口,必须从现在开始便要准备西狩事宜。」
杨嗣昌几乎将整个京畿的底裤揭开,这令庙堂上的不少武臣脸色难看,而王之心等内臣的脸色更是黑得能滴水。
「陛下,京营尚有三万可战之兵,绝不是如本兵所言不堪用!」
成国公朱纯臣率先发难,而光时亨闻言也道:
「陛下,哪怕如杨阁老所言,燕云尚有六万精兵,而南边更是有七万兵马牵制贼军,合计便有十三万之多。」
「若是算上山西孙伯雅手中八万大军,朝廷手中兵马尚有二十一万,何必西狩?」
「祖陵皆在京畿,而昔年也先、俺答、黄台吉屡次入寇,朝廷皆未西狩。」
「若陛下同意西狩,且不提百姓会如何看待陛下,单陛下自己就能毫无愧疚吗?」
「我大明朝唯有死战的君臣,何来逃跑的君臣?!」
光时亨这句话,不止是将朱由检架住了,还将那些想要同意的官员也都架住了。
哪怕杨嗣昌想要开口,但看着庙堂局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开口也没用了。
现在的他,只能寄希望於皇帝能拿出决断。
相比较他,薛国观、李邦华则是更为直接。
「陛下,哪怕朝廷不该西狩,也该派太子及诸位皇嗣西迁避难。」
「我等臣子身死不足道哉,但朝廷社稷绝不容有失!」
「请陛下降旨,令太子率诸皇嗣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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