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无足数钱粮,那便唯有舍弃中原,退守河北了……」
「你说什麽?」朱由检瞪大眼睛看向张至发,而後者也只能硬着头皮道:
「不瞒陛下,如今河南、山东因流寇而残破,淮北更是百里无人烟。」
「我朝可调用兵马,零零散散也只有二十余万,且其中还有不少滥竽充数者。」
「蓟辽及宣大兵马虽有十七八万,但其中大半都是不堪用的守卒。」
「正因如此,眼下不管抽调哪一部南下支援,都会暴露边墙缺陷。」
「山东的颜继祖麾下虽有两万兵马,但却被流寇所牵制。」
「山西的孙传庭虽有六万多兵马,可若是抽调兵马而导致山西空虚,那就连朝廷最後的退路都没了。」
「眼下的朝廷,实在抽调不出更多兵马南下。」
「与其勉强凑出几万毫无士气的将士南下,倒不如舍弃淮北,退往开封、兖州、青州坚守,顺带凿穿淤堵运河,阻止贼军北上。」
「等到冬季严寒,贼军自然退兵。」
「兴许还能再拖几个月,能等来转机……」
张至发说到最後,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有些过於悲观。
可大明朝如今的情况,谁又还能乐观起来?
「你让朕弃地?」
朱由检不敢置信地看着张至发,他想不到这种话竟然是从自己所选的内阁首辅口中说出来的。
张至发见状,嘴里虽然发苦,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为今之计,只有如此。」
按照现在的局面,张至发要麽被皇帝罢黜後回家,等着汉军占领山东,前来徵召他。
要麽他就留在京城,等着汉军打到京师,然後投降或殉国。
相比较後者,他更希望实现前者,那样起码在史书上他不是开城卖主的卑鄙之人。
「张至发!」朱由检看着张至发还不收回刚才的话,忍不住拔高声音咆哮道:「你身为首辅,竟然劝朕放弃淮北?!」
「臣有罪,但这是为数不多的办法,请陛下深思。」
既然打定主意了要被皇帝罢黜,张至发也就没有什麽好犹豫的了。
面对多疑敏感且好面子的这位皇帝,只有真话才能刺痛他,才能逼他罢黜自己。
只是张至发话音落地,正在期待时,旁边的杨嗣昌却道:「陛下,张阁老所言非虚,或许可以考虑。」
见杨嗣昌开口,张至发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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