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七百万两。」
「然各司关税、盐课、仓助、三饷等拖欠的数额便多达六百万两,而地方又留存数百万。」
「因此,朝廷能调派的,只有这九百三十万两银子,与四百万石漕粮。」
李待问这句话,算是帮大明朝的财政遮羞布给撕开了。
原本北方大旱蝗灾,朝廷便指望起了南方,结果南方现在又通过拖欠、留存等手段截留了不少银子。
两千七百万两,最後到朝廷手里的钱粮不到原额的一半。
想到此处,朱由检就想到了刘峻曾经写给他的手书内容,以及那些府县的帐本。
这些拖欠和留存,是真的百姓在拖欠,是真的官吏在留存吗?
这些官吏,是不是徵收了二千七百万两,最後只给朝廷这麽点,谎称说剩下的没有徵收上来呢?
这般想着,朱由检的手攥紧了衣角,而杨嗣昌也出列道:
「陛下,这些钱粮,须得运一百五十万石前往关外四城,再运五十万石去蓟镇。」
「余下二百万石,则用於平抑京师粮价,以此保证在京官民有粮可吃。」
「陛下,臣附议……」
见杨嗣昌分配起了漕粮,并留下二百万石在京师,内阁六部的大臣纷纷附议。
毕竟这件事关乎於家中是否能买到便宜的粮食,没有人敢不上心。
「准!」朱由检还未从怀疑中走出,但他也知道漕粮这麽安排没问题,所以点头准许了。
只是准许过後,他将目光投向了杨嗣昌,询问道:「先生以为,军饷该如何发放?」
面对皇帝的询问,杨嗣昌倒是并不慌乱,而是沉稳道:「蓟辽两镇欠饷四月,需足额发放五百八十万两。」
「此外,在京官员助饷近半於朝廷,今岁俸禄只需九十二万两足矣。」
「调拨这两笔银钱後,臣以为当起运八十万两前往江西,补足江西兵马过去半年欠饷,并新发两个月的饷银。」
「此外,如余应桂、朱国勋、颜继祖三部兵马也欠饷近半年,可每镇发饷三十万两来补足欠饷。」
「余下钱粮,臣以为朝廷从河南拨漕粮百万,理应补偿。」
「可发三十万两军饷,催促卢建斗平贼,并发二十万两给孙伯雅增筑黄河七关。」
杨嗣昌长篇大论地说了许多,最後将九百三十万两花得只剩三十几万。
但殿内群臣也都清楚,这些花费是必需的,且明显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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