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靠在了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片刻後,他侧目看向王承恩:「朕要你去查宫廷用度,你可敢去查?」
「皇爷让奴婢去,奴婢不敢不去。」王承恩用了个「敢」字。
这个「敢」字,让朱由检意识到了情况可能不是那麽简单。
只是如今的朝廷需要银钱,哪怕内廷只能省出几万两,那也足够了。
「查!」
「奴婢领命……」
王承恩躬身应下,而朱由检也摆手道:「你先去安排那小太监,莫要让人害了他。」
「奴婢遵旨。」王承恩点头应下,随後迈步走出殿内。
不多时,他便在殿门外见到了那名忐忑不安的小太监。
「你唤什麽名字?」
「回公公,小的唤徐养民。」
面对王承恩的询问,徐养民如实交代。
从他脸上,王承恩看到了忐忑和恐惧,这让他不由得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倒是个好名字。」
王承恩点点头,旋即吩咐道:「今日起,你便跟着咱家。」
「王相尧公公那边,咱家会吩咐人去与他说的。」
「谢公公!」徐养民得知王承恩愿意庇护自己後,连忙跪下要磕头。
王承恩见状,伸出脚去,挡住了他要磕的头,旋即吩咐道:「用心做事就足够了。」
吩咐过後,他抽回了自己的脚,又朝殿内走了去。
感受着脚背的疼痛,他没有生气,反而露出笑意。
「倒是个实心眼……」
这般想着,他也走回到了殿内,来到了朱由检的身旁伺候。
在他伺候朱由检的时候,此时与京师相隔八百余里的太原城内,同样因为钱粮而苦恼的孙传庭也打开了山西夏税徵收的文册。
「银钱,三十五万六千三百五十七两。」
「夏粮,八十二万零四百五十七石。」
「军屯田租,五十七万七千七百二十九石。」
太原府衙内,孙传庭看着这串钱粮数额,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收回目光後,他这才抬头看向了站在堂内的吴甡、王象潞。
「大同的情况如何?」
孙传庭开口询问,吴甡听後则是皱眉道:「王朴说,若是能补足积欠的军饷,便任由我们查。」
「可是大同镇内若是真的有兵,哪怕只是老弱病残,想要补足欠饷也需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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