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幸存的士绅尽皆譁然。
不等刘峻启程前往西安,汉军击败清军的消息便在西安城内彻底传开。
「不可能……」
南氏家宅中,南居益在听到南居业说出的消息後,下意识选择了反驳。
「汉军虽兵锋极盛,但与建虏相比还差了些,怎麽可能以同等兵力重创建虏?」
南居益清楚清军实力,所以他觉得汉军即便击败了孙传庭,也不是建虏对手。
相比较他,南居业则是隐隐有倒向汉军的态势,所以在他质疑後,南居业便道:
「我起先也觉得不可能,但仔细想来,也并非不可能。」
「如汉军入陕这半年多来,汉军散播钱粮,安置流民,兴修水利,废除徭役并均分田亩等事宜,哪样是我等以为正常的?」
「西安城外的汉军军营里,每日都能听到将士的操训声,且那些将士吃得都极好。」
「古人云: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现。」
「这汉军每日操训,吃得又好,且其甲胄军械尤为精良,而宁夏、榆林两镇兵马足有五六万。」
「以五六万击万余建虏精骑,如何不能取胜?」
南居业的话,基本都在偏向汉军,这让南居益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皱着眉看向南居业,质问道:「思诚,你莫不是想要出仕?」
他是清楚南居业的,万历三十二年的进士,但由於不得入翰林而心灰意冷,拒绝出仕。
在他拒绝出仕後的三十余年时间里,可以说是看尽了大明倾覆的过程。
过往南居益从他口中,几乎听不到朝廷的任何一点好,而今南居业却处处偏向汉军,实在太过明显。
「我已老迈,入仕之事未曾想过。」
南居业回应了自家大兄,但同时他也说道:「我只是觉得,朝廷兴许真是到了该倾覆的时候。」
「你……」南居益闻言站起身来,刚要训斥他,便见主位迟迟不开口的南企仲抬起手杖,重重杵在了地上。
他这举动,顿时吸引了两人的目光,而面对二人的目光,南企仲看向南居业。
「你若是倾向汉军,便叫你的子孙入仕。」
「只是南氏的族人,只要二郎还在朝廷当差,便不得入仕汉军。」
南企仲看似拒绝汉军,但只要有南居业这脉的人在汉军,南氏便在汉军中有了根基。
南居益知晓,这是自家叔父分头押注,保全家族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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