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之中。
河南沙地的气温开始随着时间推移慢慢降低,而睡梦中的清兵和蒙古人则下意识裹紧了毡子。
整个营地,随着不断入夜而愈发安静,到最後甚至只剩下了巡营将士的脚步声,以及远处时不时响起的马匹唏律声和羊群叫声。
五月的夜晚并不算长,因此当时间来到寅时(3点),远处的天边已经渐渐开始变得灰蓝。
瞧着天边的灰蓝,原本还在紧绷神经巡营的清军和蒙古人开始下意识放松神经。
营内的将士如此,外围放哨的将士更不用说。
眼看着时间来到寅时四刻,营内将士彻底放松了神经,而天色也开始变得清明。
正是在这种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刻,哨声开始从远处响起,惊醒了所有正在巡营的将士。
「哔哔——」
「哨声!快把人叫醒!」
「哔哔!」
面对哨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北营蒙古八旗的巡营将士。
他们果断吹响了木哨,然後用满语和蒙古语对各个帐篷的清军进行提醒。
帐内的清兵在最开始时,确实有些慌乱的去摸兵器,但听清楚帐外的声音後,他们便连忙翻身起床。
「相互帮着穿甲!」
「巡营的将士去把军马和乘马牵过来!」
恩格尔并未睡死,在听到哨声的时候,他便冲出了牙帐。
他在招呼守门的兵卒为自己穿甲的同时,不断指挥着聚集而来的甲喇额真和牛录额真。
面对突如其来的哨声,北营的清军表现得十分冷静。
相比较他们,南营那边可以说跟炸开了锅似的,乱哄哄的一团。
古禄格和杭高起床後,连忙带兵巡营,将各帐内的将士安抚好,催促他们穿戴甲胄。
恩格尔顾不得南营的土默特部,穿上甲胄後便骑马冲出了北营,往哨声的方向驻马看去。
在他眯着眼睛眺望的时候,数里外的天边仿佛染上了一层薄纱。
多年的经验告诉恩格尔,那不是薄纱,而是敌军移动掀起的扬尘。
按照那扬尘的规模,来袭的敌军恐怕不少。
「音达浑珠伊(狗崽子)!」
恩格尔下意识谩骂,来不及思考别的,他便调转马头对身後的十余名清兵吩咐道:「全军上马来西边集结,教土默特的那些包衣赶着牧群和乘马往红盐池的方向撤退。」
「是!」清兵们闻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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