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位降了三寸二,记录在册。」
「是……」
四月中旬,黄土群山中,穿着粗布麻衣的一群人,此刻正在记录着眼前河流的水位。
随着冬雪化冻为水,汇入各条河流之中,为了防备大旱,陕西境内的官吏开始出动记录各条河流水位。
泾河作为平凉府境内的主要河流,发源於六盘山中,自然是陕西水利道衙门关注的重中之重。
只是这条重中之重的河流,水位却在该上涨的季节下降了三寸二,这令前来探查水位的水利道官员面色凝重。
瞧着他面色不对,站在身後记录的佐吏不由询问道:「张判官,这水位虽说下降了三寸,但应该不影响夏收吧?」
面对询问,这名判官抬头看了眼那高挂空中的太阳,额头浮现的汗水不断汇集,最终形成汗珠滑落脸颊。
「夏收影响不到,但若是继续这样旱下去,恐怕会影响到秋收。」
「除非老天爷在夏收前,亦或者夏收後,下两场不小的雨。」
「不然就只能指望各县衙门修建的堰堤能蓄满足够的水了……」
他缓缓低下头,接着看向身後那名记录的佐吏说道:「派快马,将此事立马禀报总衙。」
「是!」
众人都意识到了今年的旱情将会十分严重,不敢耽误的将记录的数据交给队伍中的兵卒,令兵卒骑快马赶往水利道总衙。
类似的场景,此时正在陕西各处大地不断发生,而官道上也积满了前往水利道总衙禀报的快马。
明代水利,皆由工部下面的都水清吏司管理,而都水清吏司则是在各省设置了水利道佥事来负责全省水利设施的修葺与监督。
汉军拿下陕西後,水利道的地位得到了提升。
水利道佥事的官位虽然仍旧是正五品,但下面却不是普通司吏、佐吏,而是在中部设置了负责本府水利设施的修葺与监督的水利道判官,品秩从七品。
水利道的判官,可以直接禀报本府知府,也能直接禀报水利道佥事。
如探查陕西各府水位的这种大事,必然是要禀报给水利道佥事的。
在这种规矩下,西安城内的水利道衙门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收集并汇总了各地的水位下降数据。
这些数据,被他们绘制在水文图上,每条河的每府河段都会标注具体下降的水位,直到所有河段标注完毕,这份水文图才被呈到了张如丰的面前。
「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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