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府的水位都在下降?」
陕西布政司正堂内,张如丰看着桌上那张长三尺、宽二尺的水文图,仔细看着各府境内的水位数据,脸色沉得能滴下水来。
面对张如丰那凝重的脸色,水利道的佥事何宽则是满头细汗的作揖道:「回禀使君,确实是各条河流水位都在下降。」
「虽说影响不到夏收,但恐怕会影响到秋收的产量。」
「泾河、渭河、黄河、汉江四条河流的两岸倒是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其他的河水,恐怕……」
张如丰闻言,只觉得头像是要炸了般,气血不断上涌。
好在他养气功夫不错,几个呼吸後平复了心情,质问道:「难道各府的堰堤留不住足够的水?」
何宽听後不由得低下头去,用行动回答了张如丰。
见他低头,张如丰攥紧拳头,心道要是陕西各府耕地因为缺水而减产,那到时候田税是该免,还是该收?
「你先退下,水文图留下。」
「下官告退……」
张如丰倒是没有怪罪何宽,而是示意他退下後,自己站在堂内想了两刻钟的办法。
两刻钟後,张如丰才动笔写下了公文,然後连带着水文图,一并派快马送往平凉而去。
在快马将水文图和公文送往平凉的同时,作为朝廷使者的谢四新则是在汉军的护卫下,漫无目的地在西安城内不断走动。
「黄米糕!甑糕!甜的很嘞~」
「肉汤、米粉!香香的肉臊子,美得很~」
「馍饼……」
西安城内,谢四新在两名换上便衣的汉军护卫下,走在西门大街的路上,街边充斥着各种美食店铺的叫卖声,左右更是来去匆匆的行人。
「爹,我要吃甑糕。」
「你吃个球,快回家吃饭去,你娘快生气了。」
穿着粗布衣裳却乾净得体的男人将自家娃娃放在肩头坐着,双手护着他往家里赶。
父子两人的对话,还有他们的穿着打扮吸引了谢四新的目光。
虽然只是片刻,但他放眼望去,路上的行人都是乾乾净净,脚下穿着不算旧的布鞋。
他们的脸上充满笑容,就连街边店铺内的夥计都趴在柜台上,笑嗬嗬的与掌柜聊着天。
不远处,粮铺内的粮牌插在粮袋里,上面所写的数字令谢四新心里百感交集。
【粟米,每斗九分八厘银,每石九钱八分银】
【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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