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招呼家丁们,提枪便冲向了那处缺口。
待到他们赶到时,此处的明军几乎快要崩溃,脸上全是那种想逃又不敢逃的茫然。
「後退者斩!」
王承恩暴喝一声,带着家丁便顶了上去,同时手中长枪刺穿了一名正欲转身溃逃的明军兵卒。
那溃兵面部鲜血飞溅的惨状,令周围几名也想溃逃的兵卒硬生生收住了脚步。
「随我压上去!」
王承恩吩咐着便要前冲,而家丁们则迅速在他左右展开,形成一个尖锥状的箭头,随时保护着他。
「杀!」
在王承恩带家丁顶上的时候,他们手中的长枪与汉军的长枪轰然撞在一起。
四周的明军见到有明甲家丁前来,便知道是自家军门带人来援了,纷纷精神大振。
与此同时,在後方营墙上站着观察战场情况的王全也看到了那支不断稳住阵脚的明甲官兵。
「穿着明甲,必然是官军家丁,而家丁中必有将领。」
「这将领所率家丁救了好几次官军的阵脚,若是能将其击毙,官军阵脚必溃!」
王全拉住旁边的百总,对那百总指着王承恩的方向说道:「你集结些鸟铳手,看看能否将那将领击毙。」
「是!」百总应下,随後开始跑下寨墙,准备集结鸟铳手袭击王承恩。
在他们跑下寨墙时,彼时东面寨墙上的张天礼也瞧见了营内那喊杀冲天,宛若地狱般的血红战场。
「军门,咱们的人都送上去了,只留下了这三百来名弟兄。」
张天礼身旁,穿着明甲的把总对他解释着,而张天礼也看向了自己四周。
在他四周和脚下的辕门处,果然只有三百余名穿着明甲的家丁。
他瞧着这情况,忍不住道:「这贼军都是疯子,不惧死伤。」
「王承恩若是能挡住他们还好,若是挡不住,咱们便立马撤回沔县。」
「是!」把总颔首应下,紧接着继续保护张天礼眺望战场。
虽然战场的局势很细微,但还是能看出明军在汉军攻势下,正在缓缓向後移动。
咸河东岸的这营寨只有东西两扇门,南北都是山梁,所以汉军必须彻底击败明军,才能走山道仰攻沔县城。
如今时辰尚早,张天礼也吃不准王承恩是否能挡住汉军攻势。
好在他麾下三千人中,除了这三百家丁以外,其余都是孙传庭操练的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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