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何况你不熟悉夔州情况,而我与蒋兴配合默契,挡住官军不成问题。」
「好吧。」瞧见罗春这麽说,朱轸也反应过来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自家督师既然安排了自己攻占湖南,那就说明他不怕自己功绩太高。
自己如此行径,反倒是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般想着,前面的地势也渐渐宽阔平坦了起来。
虽然偶尔还能看到不少起伏不平的丘陵,但更多的还是平整成片的耕地。
从这些在耕地上劳作的农户衣着来看,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基本都是逃难而来的流民,身上的衣裳充满破洞与补丁。
瞧见他们的这模样,朱轸不免询问罗春:「没有多余的衣裳发给他们吗?」
「能发的已经发下去了,剩下的只能等过些日子水路没那麽凶险了再从四川调遣衣裳来。」罗春解释着。
见罗春这麽说,朱轸还想说什麽,却见罗春叹气道:「等你渡江去了湖南,你就知道这种事情管不过来了。」
「此前咱们在四川举义时,以为四川的百姓便已经够苦了,但等你真的知晓了如今陕西和河南、湖广等处的流民情况後,你便晓得四川的百姓是过得什麽日子了。」
「这个世道,实在是不把草民当人……」
罗春的感叹,使得朱轸还未亲眼见过湖广的民生,便已经感觉到了当地的艰难。
在他这麽想的时候,前面的地平线上也渐渐出现了冒出成片的黑影。
这些黑影渐渐被放大,最後出现的便是连绵成片的数十座营盘,以及被这群营盘彻底包围的夷陵城。
在那数十座营盘之间,无数穿着红色战袄的民夫正在将粮食、军械装上长江码头上的船只。
罗春隔着老远,指着江上码头说道:「呼九思已经率领水师沿江而下,在东南六十里外的长江北岸紮营了。」
「我军今夜先在夷陵休整,明日率领民夫拔营而去,在北岸的营盘紮营,等待水师护送渡江。」
罗春说罢,朱轸也看向了夷陵城外那热闹的景象,不由得说道:「这般景象,那卢象升怕是已经晓得我们要出兵了吧。」
「哈哈哈……」罗春爽朗笑出声来,不由得说道:「教他知晓又如何,以他手中兵马可挡不住我军兵锋。」
「若是可以,我恨不得教湖广百姓都晓得我军要攻打湖南,说不定举义的百姓会比矿工还多,彻底乱了官府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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