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万历以降,矿税横行,贪官弄权;及至崇祯,陛下宵衣旰食,勤求治理,而内外诸臣不能仰体圣意,盘剥日甚,欺蔽愈深。」
「今外有建虏之祸,内有流寇之扰,而地方官吏不思抚恤,反加征辽饷、剿饷、练饷,名目日增,搜刮无度。」
「朝廷之令未出都门,而胥吏之害已遍闾里;陛下居九重之内,安知此辈所为哉?」
「今有刘督师者,本陇西布衣,起於行伍,目睹时艰,奋臂一呼;其志不在反朝廷,而在清君侧;不在抗王师,而在诛贪蠹。」
「此乃陛下德泽久壅,一旦疏通,民心自然归附也!」
「本王虽愚,亦知皇上圣明,特为奸臣所蔽……」
「够了!!」
崇祯十一年正月十五,当新年元宵到来,京师的朱由检没有等来任何好消息,反而等来了刘峻用蜀王朱至澍口吻发出的檄文。
尽管文中指责了朝廷盘剥百姓、增发三饷,但却以贪官奸臣为由,将身为皇帝的崇祯撇了出去。
不仅将崇祯这个皇帝撇了出去,甚至将其粉饰成了遭受贪官污吏欺骗的懵懂皇帝。
以内容所见,刘峻命人发出的檄文,其内容更像是清君侧,而非造反。
不过对於什麽事情都清楚的朱由检来说,刘峻行的便是造反之事,如今发这檄文,不亚於当了婊子还想要牌坊。
他开口叫停了曹化淳,而曹化淳也停下了继续读檄文的举动,躬身在旁边候着。
在他候着的同时,朱由检抬头看向了云台门殿内的温体仁、杨嗣昌二人。
「陕西的瘟疫、湖广的练兵,眼下都如何了?」
朱由检忍不住了,他要出兵讨平了刘峻这个坐寇,还大明江山太平。
只是面对他的问题,杨嗣昌则是躬身道:「回禀陛下,如今陕西瘟疫得孙伯雅遏制,已然退回了延安、榆林等处。」
「只是瘟疫凶猛,汉中、关中之地,依孙传庭奏疏所见,死者十有三四,土地抛荒数以万计。」
「眼下陕西疲弱,虽有兵马,却无衣食,仅能自守。」
「孙伯雅奏达天听,希望等待夏收过後再出兵四川,避免後顾之忧。」
「夏收?」听到孙传庭要等到夏收,朱由检忍不住道:「从去年正月开始,他便要朕等待。」
「朕从去年正月等到夏收,结果没等到他出兵的消息,只等到了陕西瘟疫的消息。」
「如今他还要朕等到夏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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