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高,望不见我的乖亲到。」
「猛望见窗儿外,花影动摇,不知是我的人儿来了……」
九月中旬,在江南粮荒,西北瘟疫的背景下,轻快的曲子经人口缓缓唱出。
路过的官员闻言,忍不住朝西苑看去。
「大白日的,是谁在西苑唱淫词艳曲?」
「嘘……快些走。」
「这人敢唱,定然是有些背景的。」
几名官员埋头加快脚步离去,而作为事主的刘峻,此刻则仍在西苑的某处亭内,口唱着所谓的淫词艳曲,埋头却提笔处理着蜀中政务。
刘成迈步走入其中的时候,瞧见自家大哥唱曲,表情微滞的同时,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作揖道:「大哥,各州府的赋税文册都送上来了。」
「喔?」刘峻停下了唱曲,好奇看向了刘成。
刘成见状也将手中汇总的文册递了出去,同时说道:「虽说蜀中土地尚未丈量清楚,但以这些百姓自发缴纳赋税的情况来看,应该还是有二千四百万亩左右的。」
「此次光田赋便收了二百三十二万六千余石,算上那些因瘟疫被免除的田赋,实际耕种的土地应该是在二千四百万亩左右。」
「除此之外,县城内的常平仓和各乡堡设置预备仓,先後从百姓手中买入了二百一十四万石的新粮,耗银一百五十二万四千六百余两。」
「不过这些买粮的银子发到百姓手上後,百姓便用它们买了油盐酱醋茶及各类物资。」
「咱们的官营店铺虽然无法将手伸到乡里,却能将货物批发给乡里的那些小商贩,继而卖出了约莫八十万两的货物。」
「瞧这架势,後续应该还能慢慢出货,直到将积压在手中的货物都出个乾净为止。」
「不过等货物出乾净後,那些官营的各处抄没工坊也将继续生产货物,继续卖出。」
「我与汤邓二人算了算,光我军麾下的各类工坊,每年除去发给工人的工钱外,还能赚三四十万两。」
「若是再算上收回的那些盐铁矿山,还能额外徵收四五十万两。」
「这些收入若与契税、商税、田赋合并,每年折色过後能收得二百四五十万两的赋税。」
每年从四川收取二百四五十万两的赋税,这对於大明朝廷来说,绝对是天方夜谭。
毕竟此前辽饷、剿饷徵收过後,四川便被折腾得民不聊生了,而加过这两饷过後的四川赋税折色为银,所收的也不过近百万两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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