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打不下成都,贼兵还是要来打安县,反正不管怎麽说,我觉得都安生不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并打开,露出里面的几块饼子,递给李四福道:「吃些,等会太阳升起的时候才是最冷的,不吃点东西扛不住。」
「嗯!」李四福没有推脱,接过饼子便埋头吃了起来。
吃着这饼子,他便边嚼边说:「等这仗打完了,你想过往後做什麽营生?」
李德柱将剩下的饼小心包好,塞回怀里的同时回答道:「自然是回村买地。」
他说得特别认真,眼睛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山影:「我算过,你我月饷一两五钱,攒个七八年便能攒下一百两。」
「一百两银子能在村里买二十亩上好的水田,转头租出去,每年起码能收获二十石,够吃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不由得闪烁起了微弱的光芒,在灰蒙蒙的晨色里显得十分明亮。
不过面对他这番话,李四福却忽然笑道:「二十亩地的租子,怕是娶不起女子,养不起娃娃。」
李德柱愣了愣,随即也笑了:「也是……那得多干几年。」
他抬起头,像是在算数:「我今年二十,起码还能干十五年,那时候……应该够了吧?」
「十五年……」李四福把最後一口饼咽下去,肯定道:「十五年肯定是够了,不过就怕那个时候天下不太平。」
他这话说出,城外集市外突然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使得二人中断了对话。
如今的时局,便是他们这些农家出身的人都能看出不太平,因此他们也不由得担心起了自己的未来。
想到未来,李四福不由得压低声音:「你说贼兵那边,是不是真的在均田减赋?」
面对这个问题,李德柱没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靠近後才道:「谁知道呢?」
「这世道,跟村里吵架一个样,这家说那家偷奸耍滑,那家说这家小偷小摸。」
「闹来闹去,最後谁还在乎,不都是糊弄着就过去了吗?」
「要是贼兵真的打过来了,大不了我们就把这身皮脱了,偷偷跑回村里去。」
「你我是来混饭吃,赚银子的,可不能把性命搭在这里,家里可还有人等着我们呢。」
「嗯」李四福点点头,刚准备要说什麽,却忽的听到了刺耳的木哨声。
「哔哔——」
当哨声响起,两人同时看向对方,身体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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