虏每岁入寇,皆以春夏之际,再晚不过八九月;而今即将岁末,朝廷还有近半年的时间用於防范东虏寇边。」
「前宣大总督杨嗣昌丁忧後,臣与内阁六部商议,复起梁廷栋为兵部右侍郎兼右都御史,代杨嗣昌总督宣府、大同、山西军务。」
「梁廷栋赴任後,已在独石口至张家口增筑敌台四十七座,每座屯兵百人,配火器三十位;纵虏骑破墙,亦难长驱直入。」
朱由检闻言脸色稍宽,但仍旧询问道:「若如本兵所言,虏骑效仿己巳年绕道蓟西呢?」
「陛下圣虑周详。」温体仁适时拍了个马屁,接着回应道:「可命蓟辽其整饬守军,另调真定营兵三千移驻蓟镇。」
「此外,可令辽东总兵祖大寿多派塘骑探马,探明东虏动向。」
「若是东虏真的有绕道破关之举,可令总理卢建斗率军北上,先将东虏击退,再回师中原剿贼。」
温体仁将两个问题回答结束,接着对朱由检恭敬回礼。
在他回礼时,朱由检则是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转移话锋:「四川的刘峻,又该如何处置?」
「难道真如钱太保所言,仅凭洪承畴便能将其镇压吗?」
温体仁暗舒了口气,心道皇帝最在意的仍是流寇,旋即肃容道:「刘峻虽悍,不过疥癣之疾。」
「况且据臣了解,刘峻之父乃是为朝廷剿贼而阵殁,而刘峻攻下保宁府後,并未沉溺享乐,而是杀官绅,均土地,免除摊派与杂役与百姓,深得百姓民心,不似其他流寇那般只知烧杀抢掠。」
「臣以为,刘峻虽作乱,但并非不可招抚。」
「只要教此人晓得朝廷厉害,便可派遣使臣将其招抚。」
「招抚?」钱士升闻言忍不住插话:「此人方才逼死侯良柱,倘若立即招抚,恐损朝廷威仪……」
「钱阁臣所言非也。」温体仁泰然自若的将其反驳,同时对金台上的朱由检作揖,接着说道:
「刘峻此人作乱不足两载,便已然能拉出数千甲兵,将威名已久的侯良柱击败。」
「且此人家世也算为国尽力,比朝廷前番招抚的那些流贼来说,不知清白多少。」
「倘若能将其招抚并调往中原剿贼,朝廷不但能得到员虎将,天下流寇也能晓得陛下对天下流贼的赤诚之心。」
温体仁这话算是说到了朱由检心坎里,他向来将流寇视为赤子,多次要求围剿官兵招抚流贼。
刘峻虽说逼死了侯良柱,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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