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归途上的“成长烦恼”
公元924年九月十二,从魏州返回开封的官道上。
小皇子李继潼坐在马车里,手里把玩着李从敏送的一块玉佩——这是婚礼上的见面礼,羊脂白玉雕成小马形状,寓意“马到成功”。
“殿下还在想魏州的事?”陆先生温声问道。
“先生,我在想……”小皇子抬起头,眼神里有超越年龄的认真,“为什么那么多人要互相算计?李嗣源陛下、从敏叔叔、徐知诰丞相,还有契丹的大汗,他们难道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一起让天下太平吗?”
陆先生沉默片刻,苦笑道:“殿下这个问题,老臣年轻时也问过自己的老师。老师当时说:因为人心中的贪念,比黄河的水还难治。”
他拿起水囊倒了杯水:“您看这杯水,如果只有一个人喝,够了;如果十个人分,每人一口;如果一百个人分,只能润润嘴唇。天下就像这杯水,土地、粮食、财富就这么多,谁都想要多分一点。”
“那就把杯子做大啊!”小皇子脱口而出,“多种粮食,多开作坊,让大家都有饭吃、有衣穿。”
花无缺在旁边笑了:“殿下说得对。可问题在于——谁来种地开作坊?种出来的粮食归谁?开出来的作坊谁管?这些事,一百个人有一百个想法。”
小皇子似懂非懂,但记住了关键:分配,比生产更难。
车队在傍晚时分抵达驿站。赵匡胤安排警戒后,来找冯道商量事情。
“冯相,审讯结果出来了。”赵匡胤压低声音,“魏州地牢里那些俘虏,契丹的招了,南唐的也招了,唯独那个开封来的帮厨……死了。”
“死了?”
“说是咬舌自尽,但仵作检查发现,牙齿缝里藏了毒囊。”赵匡胤脸色凝重,“这分明是死士。能在开封培养死士,还派到魏州来行刺的……势力不小。”
冯道眯起眼睛:“王朴没这个本事,他手下都是文人。禁军里那些旧将?有可能,但风险太大。还有谁……”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出口,但心里想到同一处:皇室内部。
“先别声张。”冯道最终说,“回开封后,老夫自有安排。对了,其其格那边……”
“她收下了我的信物。”赵匡胤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这是新军特制的令牌,持此牌可在黄河沿岸任何新军据点求助。她说暂时用不上,但留着以防万一。”
“种子埋下了就好。”冯道点头,“草原人重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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