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痛。”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鼎腹的铭文,那个“顾”字。
“顾念根本。”他念着,然后摇头,“可是如果根本就是错的,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断裂的,该怎么念?怎么顾?”
“铁老师……”顾清辞终于发出声音,哽咽的,“不是那样的……大伯他……他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铁砚猛地转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闪着冰冷的光,“什么苦衷,能让一个人,不要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什么苦衷,能让一个人,到死都不认自己的血脉?”
“他认的!”顾清辞冲口而出,“大伯认的!他直到死前,还握着一枚残印,刻着‘怀’字的印!他叫的是心兰阿姨的名字!”
话出口,两人都僵住了。
雨声。只有雨声。
铁砚的脸色,在灯光下,白得像纸。他盯着顾清辞,像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又像是听懂了,但不愿懂。
许久,他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什么……印?”
顾清辞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她走到铁砚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昨晚从叔公那里要来的,那张几十年前的合影。她指着那个梳麻花辫的年轻女子。
“这是铁心兰阿姨,对吗?”
铁砚看着照片,手指颤抖着抚过母亲年轻的脸。那么鲜活,那么亮,和后来病床上枯瘦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张照片,是大伯留下的。”顾清辞的声音很轻,很小心,“他一直收着。还有那枚残印……叔公说,是大伯和心兰阿姨的定情信物。后来碎了,大伯一直留着,直到去世。”
她看着铁砚:“铁老师,大伯没有不认你。他只是……不能认。顾家的规矩,不允许他娶心兰阿姨。他是长子,要继承家业,要娶门当户对的妻子。他抗争过,但……失败了。”
铁砚没有说话。他看着照片,看着母亲年轻的笑容,看着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年轻男人——很英俊,眉眼间有顾家人的清冷,但看着母亲的眼神,是温柔的。
那是顾怀渊。他的父亲。
“他怎么死的?”铁砚问,声音哑得厉害。
“肝癌。查出来就是晚期。最后那段时间,他一直握着那半枚残印,叫心兰阿姨的名字。”顾清辞的眼泪又涌出来,“叔公说,大伯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放开了心兰阿姨的手。最想见的人,就是……你。”
铁砚闭上了眼睛。他仰起头,喉结剧烈地滚动,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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