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假山流水,透着富户的精致,也透着一种沉闷的压迫感。下人们低头匆匆走过,不敢多看我们一眼。
我被直接带到了后院一处宽敞的卧房外。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焦躁的踱步声。
“老爷,大夫……大夫请来了。”陈管家在门外低声禀报。
“还不快滚进来!”一个暴躁的中年男声吼道。
门被推开。我跟着陈管家走进去,王里正被拦在了门外。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老人身上特有的衰败气息。装饰华丽,但此刻无人欣赏。雕花大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面色青紫、双目紧闭的老妇人,胸口微弱起伏。床边坐着一个穿着锦缎长袍、面色阴沉、眼袋浮肿的中年胖子,应该就是李老爷。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绸衫的年轻男子(可能是儿子),和几个抹眼泪的丫鬟婆子。
“孙郎中呢?这丫头是谁?”李老爷看到我,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陈管家连忙解释了一番。
李老爷听完,脸色更加难看,盯着我,像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你?会看病?”
压力如山般压下。我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镇定。“民女略通一二,愿为老夫人请脉。”我垂下眼,不敢与他对视。
“哼!”李老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终究是担心母亲,挥了挥手,“看吧!若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或者胡说八道,仔细你的皮!”
我走到床前。老妇人脸色确实很差,嘴唇发绀,呼吸微弱急促。我轻轻抬起她的手腕。皮肤冰凉,脉搏……跳得极快,极其紊乱,时强时弱,像随时会断掉的琴弦。
心脏病。很可能是急性发作。
我心里一沉。这病,在古代几乎无解。我只能想办法缓解症状,争取时间。
“老夫人平日可有胸闷、气短、心口疼痛的毛病?”我问旁边的丫鬟。
一个年纪大些的婆子哽咽道:“有……有的,尤其是劳累或生气后,就会犯病,但都没这次这么厉害……”
“今日可是受了什么刺激?或是劳累过度?”我又问。
李老爷不耐烦地插话:“问这些做什么!你到底能不能治!”
“老爷息怒,”我尽量让声音平稳,“此症乃心脉淤阻,气血不畅所致。需先安神静气,疏通心脉。民女需为老夫人施以推拿,并需几味药材煎服。”
“推拿?你?”李老爷满脸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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