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升级了。
这句话像一句冰冷的判词,刻进了我接下来的日子里。庄园的气氛更加凝重,连空气都仿佛带着重量。保镖换防的频率提高了,陌生人靠近庄园外围都会被立刻“请走”。周叔的脸上愁云密布,连送来的点心都似乎带着小心翼翼的滋味。
陆沉舟更忙了,忙到几乎见不到人影。偶尔深夜回来,身上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更深的冷意。他不再去我的小画室门口驻足,也不再关注我又画了什么。那幅《裂瞳》依旧挂在一楼东侧走廊,但似乎也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灰尘。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苏清浅惊恐的眼神,顾承烨濒临崩溃的暴戾,柳文佩不动声色的威胁,还有陆沉舟那句“明牌”……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旋转。我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直到晨光熹微,才能勉强迷糊一会儿。
画,也画不下去了。对着空白的画布,颜料干涸在调色板上,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那些反复闪回的、令人窒息的画面。拿起画笔,手就开始抖,蘸上的颜色不再是情绪的宣泄,而只是丑陋的污迹。
我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被恐惧攥住喉咙的状态,甚至更糟。那时只是怕死,怕踩缝纫机。现在,却是怕这无休无止的漩涡,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搅得粉身碎骨,更怕连累身边那些——虽然目的不纯——但终究给了我一隅之地喘息的人。
周叔,安娜,甚至庄园里那些沉默的保镖……他们的命运,似乎也隐隐和我绑在了一起。
我不能这样下去。
一天傍晚,我抱着膝盖坐在花房外的台阶上,看着天边火烧云一点点褪色,变成沉郁的紫灰。箭毒蛙在玻璃缸里无声地跳动,颜色鲜艳得刺眼。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
我没有回头。
陆沉舟在我身边停下,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身影被暮色拉得很长。
“画不出来了?”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嗯。”我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闷闷地应了一声。
“怕了?”
这次我没有立刻回答。怕,当然怕。怕得晚上不敢闭眼。
“怕连累别人。”我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陆沉舟沉默了片刻。晚风穿过庭院,带来草木微凉的气息。
“林晓,”他忽然叫我的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重要?”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他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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