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点头:“我可以组织年轻人,确保‘偶然’出现一些‘错误’——旗帜挂反了,彩带用错了颜色,宣誓时有人‘紧张’说错词。这些小错误不会引来惩罚,但会传递信息:我们不是心甘情愿。”
“风险呢?”玛丽亚问,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第二个孩子刚满一岁。
“控制在门多萨能容忍的范围内,”马特乌斯分析,“他要的是表面顺从,不是真心。只要表面给足,一些小瑕疵他会忽略——尤其是如果整个欧洲都在看托马尔加冕的时候。”
计划确定了。接下来的几天,萨格里什表面上热火朝天地准备庆祝。妇女们缝制彩带,男人们搭建临时祭坛,孩子们被教导宣誓词。西班牙士兵巡逻监督,但似乎对进度满意。
但在这些公开活动之下,另一层准备在秘密进行:
索菲亚和几个妇女在准备食物时,“偶然”聊起老食谱:“我奶奶说,恩里克王子时代的水手吃这种硬饼干和咸鱼……”“我爷爷参加过印度航线,他说船上最后只有发霉的豆子……”
安东尼奥和年轻人们在挂彩旗时,“不小心”把葡萄牙传统的深红和绿色彩带混在西班牙的红黄彩带中,从远处看不明显,但近看能分辨。
贝亚特里斯坦则在做一件更私密的事:她开始教莱拉一首古老的葡萄牙航海歌谣,不是完整的,是片段,混杂在“庆祝歌曲”中。
“为什么是这首歌?”莱拉问,她正帮母亲准备装饰用的贝壳串。
“因为这首歌是关于航海者离开家乡,怀念故土。在庆祝‘统一’的日子里唱怀念的歌……是一种沉默的抵抗。”
“如果被听出来呢?”
“所以我们只唱旋律,不唱词。或者改几个词,让它听起来像别的。但你知道原词,我知道原词,这就够了。”
六月十六日,托马尔加冕日,终于到来。
清晨,萨格里什的教堂钟声敲响——不是欢快的钟声,是缓慢、沉重、像葬礼的钟声。但很快,西班牙士兵接管了钟楼,敲出更轻快的节奏。
村民聚集在教堂前的小广场。女人们穿着最好的衣服——大多是深色,因为渔民家庭少有鲜艳衣物。男人们站得笔直,表情严肃。孩子们被安排在队伍前面,莱拉在其中。
门多萨上尉站在临时祭坛上,旁边是伊尼戈神父。士兵列队两侧,旗帜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仪式开始。伊尼戈神父主持弥撒,祈祷文特别加入了为“菲利普陛下,葡萄牙与西班牙的国王”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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