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而且不止那些实物,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知识,价值观,理解世界的方式。你祖父常说,真正的国家不在边界线上,在人民的心中。”
那天下午,门多萨上尉召集全村会议。五十名西班牙士兵整齐列队,村民被要求站在前面。上尉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背后是西班牙和葡萄牙旗帜——葡萄牙旗略小,位置略低。
“七天后的六月十六日,”门多萨声音洪亮,“菲利普陛下将在托马尔加冕为葡萄牙国王。这是历史性时刻,标志着伊比利亚半岛的最终统一。作为忠诚的臣民,萨格里什将举行相应庆祝。”
他宣布了详细要求:村庄要彻底清洁,主要道路挂彩带,每家每户悬挂旗帜(由驻军提供),举行感恩弥撒,然后集体宣誓效忠。此外,每个家庭要提供一份“忠诚礼物”——食物或手工制品,将由驻军代表转交里斯本。
“这不仅是仪式,”门多萨强调,“这是忠诚的考验。陛下知道哪些村庄全心拥戴,哪些……有所保留。选择是明确的。”
威胁没有明说,但每个人都听懂了。
会议后,村民们默默开始准备。没有人公开抱怨,但动作缓慢,眼神回避。贝亚特里斯坦注意到,几个老人——那些还记得葡萄牙独立时光的老人——在擦拭眼泪,但迅速抹去,继续工作。
晚上,核心小组再次在海上秘密会面。浓雾提供了掩护,五艘小船在预定地点汇合,船桨用布包裹减少声音。
“我们不能公开反抗,”马特乌斯开门见山,“但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方式‘庆祝’。”
“什么意思?”索菲亚问,她现在已经三十二岁,是村里实际上的草药师和助产士。
贝亚特里斯坦接过话:“我们可以把庆祝活动变成……记忆的容器。在表面的忠诚表演下,嵌入我们的记忆。”
她解释了想法:在制作装饰时,使用传统的葡萄牙图案和色彩,但以看似偶然的方式组合;在准备食物时,使用有历史意义的食谱——恩里克王子时代水手的食物,达·伽马船队的补给;甚至在宣誓时,每个人可以在心中默念不同的誓言——对知识的忠诚,对记忆的忠诚,对真实历史的忠诚。
“最重要的是,”她说,“我们要记录这一天。不是西班牙人想要的那种记录——欢呼,顺从,统一——而是真实的记录:人们的沉默,眼中的悲伤,被迫的表演。我们要记住这一天,就像记住休达征服、发现印度、塞巴斯蒂昂战死一样,作为葡萄牙历史的一部分。”
安东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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