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平静的睡脸,贝亚特里斯坦思考着传承。她教莱拉的东西:星星的名字,潮汐的规律,草药的功效,阅读的快乐,还有那些没有明确说出的价值观——尊重差异,珍视知识,相信连接。这些会是她留给女儿最宝贵的遗产,比任何土地或头衔都持久。
马特乌斯很晚才回来,带着一身海盐和雨水的气息。“风暴很大,”他说,在火边暖手,“但‘海鸥号’安全。我们加固了所有缆绳。”
“有外来消息吗?”
“一点点。从一艘躲避风暴的商船那里听说,里斯本现在混乱不堪。恩里克主教从埃武拉返回,但似乎不愿或不能做出决定。贵族派系争吵不休,有些人支持西班牙的菲利普,有些人支持唐·安东尼奥,还有些人想等——希望塞巴斯蒂昂还活着,会奇迹般回来。”
“奇迹……”贝亚特里斯轻声重复,“人们总是渴望奇迹,而不是面对艰难的现实。”
“现实是,”马特乌斯坐在她身边,“无论谁成为新国王,葡萄牙已经变了。摩洛哥的损失不只是军队,是整整一代贵族青年,是国家自信心的粉碎。而且……西班牙的阴影现在真实而巨大。”
贝亚特里斯坦靠在他肩上。结婚七年,他们一起面对了许多:宗教裁判所的探查,社区的危机,女儿的出生,父母的流亡。每一次,马特乌斯的稳定和坚韧都是她的锚。
“你觉得我们应该离开吗?”她轻声问,“去佛罗伦萨,和我的父母在一起?那里可能更安全。”
马特乌斯沉默了很久。“你可以带莱拉去。但我……萨格里什是我的家,我的责任。这里的村民,这些孩子,伊莎贝尔奶奶托付给我的遗产……”
“我不会离开你,”贝亚特里斯坦立即说,“我们是一起的。家庭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
“即使可能危险?”
“生活总是有危险。在佛罗伦萨可能有其他危险:政治变动,宗教压力,家族历史……”她停顿,“而且,这里有我们在建造的东西。微小,但真实。如果我们离开,它可能无法存活。”
马特乌斯握住她的手。“那我们就留下。一起。面对将要来的风暴。”
接下来的几周,风暴确实来了——字面和隐喻的。冬季的狂风暴雨袭击海岸,萨格里什的渔民们无法出海,只能修补工具,维护房屋,在室内工作。同时,葡萄牙的政治风暴也在加剧:1573年1月,恩里克红衣主教正式宣布继位,成为恩里克一世国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过渡。六十六岁,体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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