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成年的十字路口(1568-1572)
一、萨格里什的试炼
1568年的春天,萨格里什的海风带着不同寻常的紧张。贝亚特里斯坦·阿尔梅达——现在全名是贝亚特里斯坦·阿尔梅达·马特乌斯——抱着她两岁的女儿莱拉,站在悬崖小屋的窗前,望着海面上那艘陌生的双桅船。
船已经在海湾外停泊了两天,既不像商船那样靠岸交易,也不像渔船那样撒网作业。它只是停在那里,偶尔放下小艇测量水深,船上的人用望远镜长时间观察海岸。
“他们还在,”马特乌斯走进屋,压低声音,“安东尼奥从北面礁石带游过去看了,船名被刻意遮盖,但船尾有里斯本的徽记。”
“宗教裁判所?”贝亚特里斯坦的心一紧。
“或者王家海军,或者某个贵族的私船。总之不是朋友。”
他们的女儿莱拉——以贝亚特里斯的曾祖母命名——在母亲怀里不安地扭动。贝亚特里斯轻拍她的背,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六年了,自她嫁到萨格里什,自她父母流亡佛罗伦萨,这个偏远的渔村一直相对安全。但安全从来都是脆弱的,尤其是在葡萄牙这个宗教裁判所权力达到顶峰的时代。
“索菲亚那边怎么样?”她问。
“已经按计划分散了。关键文献转移到北面岩洞,孩子们暂停集中教学,改为家庭个别辅导。老若昂让渔民们照常作业,但要留意陌生人的问题。”
贝亚特里斯点头,目光没有离开那艘船。“他们在等什么?许可?指令?还是……在观察我们的反应?”
“都有可能。”马特乌斯走到她身边,手轻轻搭在她肩上,“该启动撤离方案吗?”
“再等等。仓促撤离反而暴露。他们可能只是例行巡查,或者寻找别的东西。”
但她知道这希望渺茫。过去几年,宗教裁判所在葡萄牙全境加强了控制,偏远地区也不再是盲区。去年就有消息传来,阿连特茹地区的一个小村庄因为“集体异端行为”被整村审判——所谓的异端行为不过是保存了一些阿拉伯星象手稿和举行融合了前基督教传统的丰收节。
“如果他们要搜查,”马特乌斯说,“他们会找什么?”
“书。非正统的书,特别是从佛罗伦萨来的。还有信件。以及……人。我。”
“你是隐姓埋名的。”
“但血缘无法隐藏。如果有人从里斯本带来了阿尔梅达家族的画像……”她没有说完。葡萄牙宫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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