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流向大海,无论路上遇到什么障碍,无论人类在岸上建造什么帝国。
他想起了塔霍河,里斯本的河流,他童年的河流。现在那条河可能很快会看到西班牙的船只,听到西班牙的语言。但水还是水,潮汐还是潮汐,星星还是星星。
一个男孩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先生,您丢了什么东西吗?”
贡萨洛转身,看到一个大约十岁的意大利男孩,好奇地看着他。“没有,孩子。我只是在……思考。”
“关于水?”
“关于水,关于河流如何流向海洋,关于有些事情无法阻止。”
男孩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跑开了。贡萨洛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贝亚特里斯坦信中描述的莱拉:好奇,天真,在学习认识世界。
下一代。总是有下一代。他们继承的世界可能不同,但他们仍然要学习,要成长,要选择。
而我们——他想到——我们的责任是为他们保存可能性,多种可能性,不是单一的故事,不是既定的命运。
他转身走回城市。步伐缓慢但坚定。六十五岁,流亡者,失败者,守护者。这些标签都真实,但都不完整。更完整的描述是:一个在历史洪流中坚持自己选择的人,一个在黑暗时代守护微光的人,一个相信某些东西比帝国更持久的人。
回到家中,伊内斯等着他,眼神关切。“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握住她的手,“只是接受了。葡萄牙可能失去政治独立,但葡萄牙不会消失。我们会继续工作,以新的方式,在新的地方。”
“即使分离?”
“即使分离。因为分离不切断连接,距离不消除爱,地理不定义归属。”
那天晚上,他们开始打包最关键的文件:家族历史,航行记录,改革方案,跨文明研究。准备着,不是恐慌地准备,是清醒地准备,为可能到来的风暴,为风暴后的重建。
而在大西洋的另一边,在萨格里什的悬崖上,贝亚特里斯坦抱着女儿,看着落日。莱拉问:“妈妈,太阳去哪里了?”
“去照亮世界的另一边。”
“那我们的世界呢?”
“会有星星,然后明天太阳会回来。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黑暗之后有光,冬天之后有春天,风暴之后有平静。历史有循环,人类有韧性,希望有顽固的生命力。
在1574年的黄昏,在两个大陆,在一个家族的两代人心中,这个信念微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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