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的力量与天地间的水汽循环息息相关,受节气湿度,乃至地域的深刻牵制。
在干旱时节,实力难免大打折扣,这种天然的不稳定性,让他们在平日里养成了谦逊甚至有些谨小慎微的性子,不常在论坛上张扬。
与其他战争派系相比,算是公认脾气最好,人缘也最广的一群。
也正因如此,眼前这场由纯粹水系力量完成的抹杀,才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那感觉,不亚于发现身边那位总是好声好气、与世无争的老朋友,突然间褪去平凡的外衣,显露出修罗杀神般的另一面。
巨大的反差撬动着所有人的固有印象。
一张张从不同角度,不同高度拍摄的现场图片,仍在论坛上快速流转补充。
但安道尔已经按熄了屏幕。
这片地域已经换了个主人,这在新闻上是重要的大事,但是落到普通人的头上,也不过是寻常一天,日子还是要照常运转下去。
安道尔有些饿了,打算找个地方吃饭,但是因为战争的影响,街上早已不是他熟悉的样子。
人群像被捅了窝的蚂蚁,漫无方向地冲撞推搡,丢弃的杂物和碎玻璃在尘土里闪着光。
招牌大多暗着,被扯下的铁闸门扭曲变形,偶尔有紧闭的窗后闪过半张警惕的脸,又迅速隐没。
空气里有烧焦的塑料味,还有铁锈似的腥气,被风卷着,粘在喉咙深处。
他走了很久,几乎要放弃希望时,才在一条巷子尽头瞥见一点微弱的光。
是家小店,门脸窄小,灰扑扑的。
唯一扎眼的是那扇玻璃门——上面被人用某种暗红色的、黏稠的颜料,打了一个巨大的“×”,笔画粗野,末端还拖着长而干涸的滴坠痕迹,像一道直白的警告。
安道尔皱了皱眉,不明所以。
饥饿催着他,他的手已经握上了冰凉的门把。
门轴发出干涩刺耳的“吱呀——”声,仿佛很久没被开启过。
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浓重的、油腻的肉脂在高温下沸腾的焦香,底下却隐隐渗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腥,像放久了的内脏。
店里没开主灯,只有后厨方向透出昏黄的光晕,将前厅桌椅凌乱的影子拉长,投在墙上,显得张牙舞爪。
寂静中,只有后厨传来“滋滋”声,是热油与肉接触的爆响,平稳得有些诡异。
他挪动脚步,绕过空荡荡的柜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