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红要精通,必须有人带。
要麽是家里的长辈,要麽是外请。
没有人教,小娘子连鞋样子都画不出来,更遑论做衣服了。
许克生最後问道:「为何昨日连夜火化了,而不是直接安葬?」
赵司务解释道:「小女生前最後一个晚上,突然和下官提起,如果她不在了,希望火化,和母亲合葬。」
「下官认为不吉利,还呵斥了她。」
「早知道她要寻短见,下官一定会哀求她的。」
「她才十六岁,天气又如此炎热,无法停灵,下官才————」
赵司务的眼泪再次掉落,哭诉道:「她的母亲去了,她现在也去了,现在家里只有下官一个人了。」
赵司务忍不住豪陶大哭。
许克生听了也很心酸,只能安慰一番。
本想询问赵司务,即使不火化,一样也可以和母亲合葬。
但是看赵司务伤心欲绝,许克生不忍再问,只好命人雇了驴车,送赵司务回家。
许克生亲自送出衙门,看着驴车远去。
赵司务的悲伤不像是伪装,但是赵小娘子的死也有些蹊跷。
~
过了午後。
太阳西斜,刑房司吏拿着一叠纸进来禀报,「县尊,这是今天去调查的结果,请县尊过目。」
许克生翻看了一遍,都是坊长和邻居的讲述。
根据这些讲述,可以勾勒出一个十六岁少女的生活轨迹。
赵小娘子很少外出,在家做做针线活。
根据邻居的反应,赵小娘子性格活泼开朗,和周围邻居的关系都很好。
邻居对她赞不绝口,说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小娘子。
对她的不幸去世,都表示痛惜,但是也都没有发现什麽可疑的地方。
身边有一个丫鬟伺候,还有一个老苍头帮着看门、洒扫,一个老妇人负责做饭、洗衣服。
一个家庭两口人,竟然有三个佣人,赵司务的家境看来颇为富裕。
赵小娘子生前五天去过她家的,有四个人:
有赵司务的两位好友,一个教做女红的民女桑七姐,奶娘张氏。
刑房书吏甚至进了赵府,却发现赵小娘子上吊自杀的柴房已经拆了。
最後是婆的笔录。
验婆认为,赵小娘子脖子上的勒痕符合上吊的特徵,换衣服的时候也没看到被侵犯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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