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3號陪我闯过无数险境,也见证了我的职业成长与人生节点。”
“最近的一次是四年前南海科考任务里,我们罕见地遭遇了7级强风暴,当时你老爹我顶著狂风暴雨加固设备,差点被巨浪给拍死在甲板上,当时老子的膝盖都磕出鲜血了。”
“但是,我死死抱住固定索,直到把所有设备安全转移到船舱。”
“风暴过后,我检查船体,才发现虽然舷侧有一点划痕,但双层底结构完好无损,焊缝也没有任何的变形。”
“所以我才坚信这艘船的可靠性,也就是那次航行,你臭小子考上大学了。
“”
儿子哈哈大笑,给自己灌了一口啤酒,说:“你还说这个呢,老爸————你经常出海,我的人生重要节点你都错过了。”
这话让陈铁峰陷入了沉默。
確实,长年的航海生涯,他对家庭是有亏欠的,所以妻子才跟他离婚,好在离婚的时候,这臭小子也年满18岁了。
但正因为对家庭亏欠,所以“探索3號”反而成了他的精神寄託。
他对“探索3號”的熟悉,早已到了闻声识故障的境界。
主机运行时的转速变化,辅机启动的细微声响,哪怕有一丝异常,不用检测仪器,他单凭耳朵就能精准定位问题所在。
为了更好地养护这艘船,他亲手绘製了一套设备健康档案,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详细记录著每台机器的维修时间、备件更换情况,甚至精確標註了易磨损部件的位置,详尽程度远超船舶原厂的技术手册。
可如今,这艘船要退役了。
明明他还精力旺盛,却一下子像失去了航海的动力。
这感觉,就像一个骑兵突然失去了相伴多年的宝马。
就算再给他一艘新船,他也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像对待“探索3號”这样,倾注全部的细心与热忱去呵护了。
有些感情,是跟著船一起,刻进了岁月里的。
儿子一边喝啤酒,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那么喜欢这艘船,为什么不跟著这艘船一起过去呢?如果这艘船被人买下来了,无论是个人还是单位,要下水的话,总得需要一个轮机长的不是吗?”
陈铁峰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真有这么好的事情就好了。”
他知道儿子对海上的事情並不清楚,按照行业惯例来说,轮机长对自己船舶的了解已深入骨髓,但这种专属的经验,在新船东体系下反而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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