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律你姥姥!”孟时时啐了一口。
“诶诶诶,你怎么骂人啊。”李卫国气急败坏。
“时时,”李杏花急得解释,有孟时时在后,她说话大声了很多,“我昨天比李铁柱多干了三个小时!他摇到太阳落山就回去吃饭了,我一直干到夜里!我劳动一点都没比他少,甚至比他多!”
二妞也赶紧从人群里挤出来,小小的身板挡在李杏花面前,仰着脖子喊道:“我可以作证!杏花姐昨天干活干到夜里十点钟!我还去给她送过热水!灯油都耗了大半盏!她手臂现在还在抖呢!”
孟时时听完,下巴朝李卫国的方向一扬,眼神凌厉如刀。
“听到了吧?有证人,能证明他们劳动一样。把工分给杏花补上,现在,立刻!”
“干活一样那又怎么样?”李卫国被孟时时逼得下不来台,脸涨成了猪肝色,声音也尖利起来,“规矩就是规矩!政策就是政策!难道你还想违反国家制定的按劳分配原则?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是破坏生产队团结!”
“不对的规矩,我凭什么不能反对?”孟时时问道。
……
孟时时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李卫国,就是个读了几本破书、认了几个字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酸秀才,拿着几根鸡毛当令箭,仗着手里那支破笔,就敢骑在乡亲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
跟他讲道理,纯粹是浪费唾沫。
她懒得再废话,猛地一转身,朝着晒谷场边上那排低矮的平房扯开嗓子大喊。
“李建设呢!让李建设给老娘滚出来!”
“孟时时,你疯了!好大的胆子!”李卫国吓得脸都白了,尖着嗓子叫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你、你竟然敢直呼队长的全名!你这是目无领导!目无组织!是严重的思想作风问题!”
晒谷场旁边那一排小房子,灰扑扑的墙皮剥落得厉害,最里头那间挂着块“生产大队办公室”木牌子的,就是村公社的办公室。
李建设以生产队长的名义,向来是不参加一线劳动的。
双抢这么忙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办公桌后头,翘着二郎腿,捧着他那个“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着从供销社弄来的花茶,隔着窗户看外头的人晒得脱层皮。
孟时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更没理会李卫国在身后的叫嚣。
她把镰刀往腰后一别,迈开腿就朝着办公室冲了过去。
“诶!你干什么!你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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