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却不敢反驳,只因为全村的人都知道孟时时是不好惹的刺头。
村民们齐刷刷地回头,待看清来人,脸色齐齐变了变。
尤其是看到孟时时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活脱脱一个煞星。
孟时时跟一般人不一样,她从一出生开始,生力气大得邪门。
五岁那年,村长家十岁的胖孙子铁蛋抢她半块玉米饼,被她一拳头打掉两颗门牙,哭得满村子跑;
十岁那年,山里下了套子的野猪挣脱了绳索,大人们都不敢近身,她愣是拎着把柴刀追了二里地,满手满脸的血,硬是把那畜生给放倒了,拖回村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到了十五岁,别的姑娘家都坐在炕头上绣嫁妆、等着媒婆上门说亲,她倒好,把上门提亲的媒人连人带礼全轰出了门,第二天照样扛着锄头下地,比谁跑得都快。
孟时时这都十九了,还是村子里的老姑娘。
“时时!”李杏花原本已经憋到极限的眼泪,看到孟时时之后,整个人扑了过去,一把攥住孟时时的胳膊。
孟时时没急着说话,而是上上下下把李杏花扫了一圈。
见她衣裳虽然沾了谷糠,但还算整齐,领口没乱,脸上也没巴掌印,只是眼眶红得吓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反手在李杏花手背上重重一握。
“没事,有我呢。”
孟时时低声说了一句,随即猛地一转头。
那双眼睛瞬间从关切切换成了凶巴巴的寒光,直直地钉在了一旁拿腔拿调的李卫国身上。
“李卫国,你凭什么扣杏花的工分?”
“诶诶诶,孟时时,你怎么说话的?”
李卫国被那眼神刺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随即又觉得自己失了面子,挺了挺那干瘦的胸膛,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什么叫扣工分?晒谷场的女同志,哪个不是按五个工分记的?我这是严格执行规章制度,按政策办事!她劳动的质和量都达不到男劳力的标准,自然工分也少。我哪里错了?你少在这儿污蔑同志!”
“我劳动一点都没少!”李杏花攥着孟时时的袖子,红着眼睛喊了出来,“我跟隔壁李铁柱干的一模一样!他八个工分,凭什么我就五个?”
李卫国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李铁柱是男的,你一个女的,你们两个劳动怎么可能一样?这根本不具备可比性嘛。女同志天生体力弱,这是客观生理差异,我们要尊重科学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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