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却恰好撞见这一幕恃强凌弱的丑恶场面。
晚风拂动花千手的衣摆,他澄澈的眼眸望着赌桌上肆意敛财的周虎,望着地上颓然绝望的老船夫,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唯独心底那一份与生俱来的执拗与仁侠,悄然绷紧。
世人皆贪赌利,逐输赢,乱本心。
可赌术,从来不该是豪强鱼肉百姓的凶器。
一旁的夜郎七微微侧身,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桀骜与清醒:“千手,这老痞子的局,从头到尾都是死局,器具做假,手法做鬼,规矩由他定,输赢由他说了算,寻常人来百赌百输。”
他混迹江湖更早,见惯了这类下三滥的市井千术,一眼便看穿了所有猫腻。
花千手轻轻点头,声音清浅温和,却字字坚定:“我看见了。”
“江湖赌道,本该博弈心智、论定输赢,可他以强权控局,以诡计敛财,榨取小民血汗,这不是赌,是抢。”
十六岁的少年,尚未名扬天下,尚未封圣立道,却早已在心底刻下了自己的赌道初心。
旁人赌的是财、是运、是胜负。
他花千手,赌的是公道,是人心,是方寸之间的是非黑白。
夜郎七挑眉,眼底闪过一抹兴致:“你想出手?这周虎在临江镇盘踞多年,手下二三十个打手,蛮横不讲理,赢不了他挨顿打,赢了他,便是结下死仇,不值当。”
花千手目光落在赌桌那一堆带着百姓血汗的银钱上,轻声道:“世间最不值当的,是看着无辜之人受冤,看着歪理横行、正道沉寂。”
话音落,他抬步,缓缓穿过人群。
身形清瘦,步履从容,没有半分张扬凶悍,却自带一股安稳沉静的气场。
围观百姓见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少年走出来,瞬间哗然,纷纷低声劝阻。
“小伙子快回来!别冲动!”
“周虎惹不得,多少壮汉都栽了,你一个文弱少年,纯粹找罪受!”
“别一时意气,白白搭进去身家性命!”
声声劝阻,皆是血泪经验。
可花千手步履未停,一步步走到赌桌正前,静静站定。
喧闹的赌棚,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个陌生少年身上,诧异、不解、惋惜,夹杂着几分看戏的玩味。
周虎低头打量着身前的少年,见他眉清目秀、身形单薄,看着手无缚鸡之力,脸上顿时露出戏谑张狂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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