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以术谋私,我以术存正。”
两句低语,道尽少年道心,亦是他余生纵横天下、开天立道的毕生执念。
乱世浮沉,众人皆醉、举世皆浊,他便做那独醒之人、独清之客。纵使出身寒门、无依无靠,纵使身处泥沼、步步荆棘,亦不肯随波逐流、同流合污。
痴者,非愚、非拙、非执迷不悟。
是千帆过尽、乱象阅遍,依旧守心不改、守道不移。
巷口风雪深处,那道青衫身影依旧静立未动。
夜郎七立在漫天落雪之中,衣袂被寒风轻轻拂动,腰间素玉珏温润生光,不染半点市井尘嚣。他自四海江湖而来,遍历大江南北赌坛乱象,见过无数天资卓绝的赌术高手。
有人天赋绝世,却贪慕荣华、趋炎附势,终被名利腐蚀道心;有人术法通天,却好胜偏执、嗜赌如命,终困于输赢执念;有人年少赤诚,久经乱世磋磨,终究随波逐流、泯然众人。
天资易得,本心难求。
乱世之中,最珍贵的从不是绝世手法、通天技艺,而是阅尽贪诈依旧赤诚,身处污泥依旧清白。
方才屋内少年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尽数落在他眼底。
败恶不骄、得胜不狂,身怀绝世天赋却甘于清贫,手握无双巧术却只为公道。不嗔、不怒、不贪、不妄,一颗痴心纯粹通透,不染半分浊世尘埃。
这般心性,千载难逢。
夜郎七深邃的眼底,惊艳渐敛,化作浓浓欣赏与笃定。他行走江湖数年,遍寻同道、渴求知己,欲寻一人共规整乱世赌坛、共立天下正道规矩。
今日风雪梧州,陋巷逢痴子,便是冥冥之中的天定相逢。
风雪渐缓,落雪稀疏。
夜郎七抬手,轻轻拂去肩头落雪,抬步朝着柴房缓步走去。青衫踏雪,步履从容,一身坦荡侠气,破开陋巷沉沉浊气。
吱呀——
破旧柴房门板被轻轻推开,一缕清冷风雪随人而入。
花千手闻声抬眸,澄澈目光骤然落定在来人身上。
眼前男子不过二十出头,身形挺拔如竹,眉目疏朗清雅,五官温润端方,不怒自威、自带风骨。一身洗得干净的青布长衫,无锦绣纹饰、无金玉配饰,朴素极简,却衬得气度超然、落落大方。
腰间一枚素面玉珏,质地温润、无光无华,恰如其人本心,澄澈通透、不事张扬。
他周身无半分江湖戾气、豪强霸道,亦无市井庸俗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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